“就知打岔。开车当心。”

“晓得啦”

许颜拖语调别，刚劲三秒，立调整状态接起一通语音。

“大忙人啊！一直占线。”

“哪啊，陪我妈聊天。”

蔺飒懒洋洋地绕圈：“阿姨不放心你一个人吧？不对，你边有男朋友啊，有啥好不放心的。”

许颜顺着话应：“她就那，看我喝都怕我呛死。”

电话那的人咯咯乐，笑着笑着便不说话了。许颜耐心静候，哪有人上赶着问坏消息的？晚听见一秒就能少烦心一秒呢！

蔺飒支支吾吾，全无往日的心直快。许颜不急不躁地绕山路，指尖拍打方向盘，骤然瞥见海天一线的壮观，轻叹声。

“这几年经济不好，工作室要开源节。”

蔺飒慢悠悠启，吐的字节就这么随风飘扬。许颜心里有了数，无非是缩减团队规模、降低差准、多接几个甲方爸爸的无聊命题作业。

不怕，兵来将挡。

“尤其纯野生动和自然类的节目，以后选题都不好过。”

许颜阖上车窗，“什么意思？”

“你刚报的动大迁徙选题，毙掉了。”

“谁毙的？”

“我。”

“”

蔺飒解释起初衷，简而言之：经费不足，观众审疲劳，市场受众小，题材同质化严重。

许颜原先没吭声，到此刻不禁反驳：“我拍的并不是简单的动世界。”

是赤的求，血淋淋的厮杀，最原始的优胜劣汰法则。是和大自然对抗的无奈，万求生的艰难和绝地反击的希望和勇气。

她还有一串话要说：世界嘈杂，不妨远离人群，观直观暴的生杀掠夺和繁衍生息。看看其他生的无助和脆弱，以及被人类到无可退的绝境。

然而蔺飒并没兴趣谈，继续传达领导层决策：“不意外，你现在的应该是工作室最后一自然类纪录片。我们不能原地踏步吃老本，得推陈新。”

许颜不服气地嘀咕：“我这还没播呢。”

“前几期试影反响平平，平台已经不看好了。”

哦，对，得拿数据说话。许颜咽毫无胜算的争论。蔺飒旁敲侧击：“想说什么别憋着。”

“全听领导的。”

服从安排、拿工资而已。许颜压不觉得自己有崇理想，因此也没必要提及一闪而过的不满，更无需将那些站不住脚的持铺开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