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

祁二爷这混沌的脑突然被人劈开了条，让他记起来了他大哥。

对，还有他大哥的事儿。

犯了律法的，不只是他杀弟，还有他那逃了的大哥。

他整个人都打起抖来，的挤来一句：“我大哥，我大哥，我大哥的事儿是他自己的主意，并、并不是我们刻意隐瞒，最开始，我们也以为他死了，是他后来写信给我们，我们才知没死的，后来，后来他还是死了，他被匪杀了。”

祁二爷断断续续的，又把他知的故事讲了一遍。

他先说起他大哥为何没死，是因为他大哥去私会了许姨娘——说到许姨娘，就要说到他那位将许姨娘赶去的嫂嫂。

“我嫂嫂善妒，将那婢赶了去，我大哥不敢违背嫂嫂，只敢偷偷趁着船靠岸去私会，谁能想到，那艘船就在那天晚上被匪屠戮，我大哥因为上职途中离开而捡了一条命，但是因为他中途离开，有渎职之嫌，大哥不敢跑来，索在外假死。”

“我们当初都以为大哥死了，后来大哥来了信，我们才知没死，但是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大哥死了，大哥也回不来，只能留在许家村，我们商量了一，觉得瞒着也好。”

“我娘命老家去给大哥送了钱，我们都以为大哥要在许家村留几年，但是没想到”祁二爷打着抖，：“大哥的尸突然回来了，也，也带回了许绾绾。”

“许绾绾有了，我娘舍不得大房的孩，就把许绾绾留来了。”

祁二爷把他知的所有事都说来了，祁府的这老黄历今天全被他翻来，面藏着的各污浊事儿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最后全都摆在了陈铮面前，供陈铮翻阅。

祁二爷本以为这位贵人会说一些关于案之类的事，但他没想到，那位贵人沉默了很久，竟然问了一句：“你们全府人，没有一个人告诉温玉吗？”

祁二爷被问愣了，他没想到这位贵人会这么问，但他被打怕了，没有力气思考为什么，贵人问了，他就答：“没告诉，嫂善妒，要不是她拈酸吃醋，我大哥也不会去走这么一遭，大哥假死跟许绾绾偷的事儿如果被她知了，肯定又要吵闹，所以我们都没说。”

“温玉是何反应？”贵人问。

“大嫂——很伤心，经常去礼佛，府里中馈也不了，给了我。”他说。

“你们看着她伤心，但没有一个人和她说实话，任凭她在你们祁府耗着，趁着她丧夫神伤夺走了她的中馈？”贵人又问。

“这有什么可说的？”祁二爷理所当然的回：“我们也不是刻意隐瞒她，我大哥也不是不回来，本来过个年，我大哥就该回来了，是中途了意外，我大哥才没能活着回来。”

“她嫁了祁府，就该留在祁府里，嫁从夫，她留在祁府也是理所当然，那中馈——那中馈也是祁府的中馈！就该给我的，这世上是没有女人掌家的理的！”

“她一个女人家，又不能给我大哥生儿，又拈酸吃醋吵闹个没完，我们不怪她害死我们大哥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