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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凉的药膏涂到脸上的时候，陈铮听见温玉坐在床畔，轻轻地叹了气。

女寒，她的指尖有冷，过他的面颊的时候格外小心。

陈铮听见这动静，心说温玉大概是不喜他这张脸。

陈铮其实看过他这张脸，之前海的时候，他在船舱屋中铜镜里看过他的脸。

以前他的脸还算好，也能称得上是一句“风倜傥”，但是海难将他的脸毁得一塌糊涂，伤疤将整张脸都覆盖住了，使他整个人面目全非，重新结痂后的脸留了各沟壑纵横，他自己瞧见的时候都觉得很难看。

他并不在乎这张脸，男人要成就大业，光耀先祖，不需要去看什么脸，但女人不行，那些女人最在意的就是相，想来温玉是在为他这张丑脸而叹气。

果不其然，那凉凉的手指绕过他的面颊又走了一回，将药膏均匀的涂抹在他的面上。

陈铮不自然的偏了一。

“疼么？”温玉低声问他。

大夫说了，这些药涂在脸上会让人觉得疼。

陈铮不说话，只是在心里回，不疼。

他只是觉得，很，温玉每次一碰他，他就觉得。

但他是个傻，傻不会说话，所以陈铮继续闭着躺着。

而在一刻，他突然觉得上一。

涩涩的，咸咸的，最开始是的，但很快就变成了凉的，蛮不讲理的顺着他的到了他的之中，在他的之中动，他的尖被这味完全盖住，使他有一瞬间的迟凝。

陈铮惊了一，闭的后面的珠都跟着了一圈，才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温玉的泪。

哭什么？

他没能继续装傻，而是略有些震惊的睁开。

温玉坐在他的床榻，抬手抚摸着他的脸，哽咽着问他：“很疼是不是？”

冰凉的手指着他的脸，还像是刚才一样温柔的抚过伤痕，陈铮在这时才意识到，她不是在为他的丑而叹气，而是在为他的疼而叹气。

她没有在乎他的丑，她只是在乎他痛不痛。

温玉这一气顺着他的耳廓叹了他的心里，无端的使他的心也变得酸涩，他中的天地都变得模糊，仿佛只剩了着泪的女人。

盈盈的烛火映在她的眉中，照着其重的悲伤与泪意，这一刻的温玉，整个人都是苦涩的，跟陈铮的尖是一样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