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从未明示暗示过，那么他当然可以当不知。

一时之间，临川侯有些可惜，与其跟皇帝，真不如跟四皇好。如今三皇死了，九皇尚在襁褓之中，如无意外，四皇就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前途不可限量。

且四皇窦初开，林七娘更容易站住脚，而皇帝薄寡恩见一个一个。七娘想得一时之不难，难得是久的。只是昙一现，反倒是得不偿失。

可惜这里本没有他选择的余地，他只能实话实说。

皇帝当然知，他早已经打听清楚，之所以明知故问就是想知临川侯的态度，若是不愿意孙女，那就会当场编一个婚约来，那些世家可没少这么打发他。

皇帝一个笑影，意味地看着临川侯：“如此甚好，卿家的孙女，朕觉得是个有大造化的。”

话说的这份上，临川侯想装傻都不能，皇帝是想放个话先把人定，省得被他婚给别人。于是他躬：“那是臣一家之幸。”

皇帝很满意临川侯的识相，脸更加和蔼，他不喜世家喜寒门，其中一就是寒门没有世家那傲气，很是知为人臣的本分。

从皇来，临川侯不停蹄回府，喊来刚刚回府不久的林七娘。

既然皇帝势在必得，那就得敲打敲打林七娘，无论她和四皇到底是个什么况，都得一刀两断。

面对林七娘，临川侯也不绕弯，直接开门见山：“你今日在白云山见过陛了？”

林七娘轻轻颤了。

临川侯便知自己所猜不假，果然如此，也不知是福是祸，然到了这一步，也没了他们选择的余地，他沉沉一叹：“我知你远比你表现来的聪慧。”

林七娘垂眸不语。

临川侯轻笑了：“若无几分聪慧也不能韬光养晦这么多年。”

林七娘还是没有抬。

临川侯轻叹一声：“聪慧是好事，我便和你直说了，今日陛召见了我，提及了你。”

见林七娘不为所动，临川侯暗一声倒是个稳得住的，一不安油然而起，却已经没了他反悔的余地：“想来你应该察觉到几分陛的心意，自来君命难违，你好准备吧，个月，里的旨意大概要来了。无论你是否愿意，这事已经没了回旋的余地，便是家里也无能为力。”

林七娘徐徐抬眸：“孙女知了。”

临川侯凝视这林七娘沉静的眸，明明只有十五岁，可那双却如井，叫人看不透，不安之更，他眯了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能帮你，家里肯定会竭尽全力助你，你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来。”

林七娘牵起嘴角：“我不想，祖父能答应吗？”

闻言，临川侯心里一松，若是她迫不及待，他反而要担心了，他怅然喟叹：“非祖父不想实在是力有不逮，不你信不信，私心里，我其实并不想你，妃固然风光可那都是一时的。说句再明白的话，里有皇后在，嫔妃再得又能如何。”

这话七分有真，如新晋丽妃，商贾，家里一个妃就能改换门，从商一跃成为官宦之家，还生了个九皇，成为皇外家，那真是一人得犬升天。然而，林家早就是侯府，一个妃尤其是薄寡恩皇帝的妃，受益委实有限，至于生皇，以皇帝近几年的嗣来看，哪有那么容易。

还有三分假便是皇帝重，一旦得，枕风就好使。倘若林七娘得了，又心向林家，林家自然能从中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