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之，唐元路桀桀怪笑，“原来都是真的，你对付老夫竟是为了一个女人，还是这样一个人尽可——”

崔颢夺过崔武手中锋利宝剑，剑尖直刺唐元路，剑没他中，将他颅钉在背后墙上。

唐元路怒张着嘴，珠颤了颤，竟还有一活气残存。

崔颢盯着他不断收缩扩张的，声音平静至极：“我会让世间再无成县唐氏。”

遍生寒的唐元路脸上肌搐了，一瞬彻底没了声息，一双沾染鲜血的恐惧又不甘的瞪到极致。

崔颢厌恶地看了一溅到衣袍上的污血，转离开牢房，留话：“唐元路对勾结王氏郗氏谋反一事供认不讳，已经畏罪自杀。”

片刻后，崔劭来到牢房，崔武还在善后，见了崔劭沉默无声地行了个礼。

崔劭垂看着地上死状惨烈的唐元路，唐元路死有余辜，以他罪名已然难逃一死。偏父亲为私愤选择了以私刑，还是自己亲自动手。

外人都说，崔相风光霁月如谪仙，慈悲和善平易近人。曾经一次宴会上，一个婢女不慎打翻汤泼了崔相一，主家吓得面无人，那婢更是磕求饶。崔相却淡淡一笑，还叮嘱主家小惩大诫莫要苛责，谁人不说崔相菩萨心。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使这样的霹雳手段。

文人客都在赞之，可他一直以来看到的都是它令人不由自主暴人中最暗的一面。优雅端庄的母亲变成歇斯底里怨妇，君如玉的父亲残忍杀仇敌。

这，在何？

第35章

月满如盘，当空悬挂，万籁俱寂。

崔劭回到崔府已近时，便见崔武等在门，肃声：“相爷请大公去书房。”

崔劭垂了垂睑，迈向书房。

崔颢已经梳洗过，一广袖袍，发仅用一玉簪束起，乌发白衣，像极了飘然世的谪仙。

“父亲。”崔劭行礼问安。

半靠在榻上的崔颢合上手中书，抬看崔颢，话里带着三分笑意：“回来了，还以为你今不回来了。”

崔劭面无表立在那儿，修的影被投在墙上。

崔颢调侃：“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被唐元路的死状吓到了。”

崔劭抬望回去：“唐元路暗中协助王氏郗氏谋反，害了雁城十八万无辜军民，千刀万剐都不足惜，国法自会制裁。父亲为何偏偏要亲自动手，授人以柄落人？”

崔颢底笑意渐渐淡去：“该死之人，怎么死不是个死。”

崔劭：“他是因那十八万枉死的雁城军民而死，还是只因为一个人而死？”

崔颢反问：“有区别吗，她难不是那十八万人之一。”

崔劭：“若是前者，您不会亲手杀唐元路脏自己的手，这算不算区别？”

崔颢静默了一会儿，淡淡：“我杀唐元路是为了雁城十八万军民更是为了她，我亲手杀他是为私愤，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崔劭问了藏在心里八年的疑惑：“您就这样她，到过了二十年依然念念难忘，为她不惜违背自己的原则。”

崔颢挑眉：“无忌，你是在为你母亲打抱不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