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不白。先帝既对南有愧却又防着南怀恨在心，而他有军心威望，先帝对他也是又用又防。后来先帝驾崩，登基的新帝更加多疑，对傻小更加纵容，他和南也纵着，惟愿他又愚又鲁，无病无灾过一生。

倘若大齐江山稳固，傻小个富贵闲人没什么不好。可新帝好大喜功横征暴敛把先帝留的一盘好棋的稀烂，见着国祚不稳。而自己已经到了耳顺之年，人生七十古来稀，就算自己还能再护他十年，那时傻小也才二十六岁，后面的大半辈又能靠谁？

靠山靠靠爹靠娘都不如自己可靠，是以他早两年就在无声地掰傻小上那些臭病，如今总算像样了。至于犯了皇帝忌讳，皇帝得用他辖制世家，且得憋着。

“孺可教！”公孙良朗笑两声，用力拍打公孙煜的肩膀，“你是老的，老天生就会打仗，一生从无败绩，没你是个孬货。”他又挤了挤睛，“江家小郡君为将门之后，想必更喜威风凛凛的武将而不是那些酸了吧唧的文官。”

公孙煜前一亮，彷佛被打了血，恨不得上就投军营然后大杀四方建功立业迎娶娘。

斗志昂扬的公孙煜跑去校场练武，发他那一用不完的斗志。

公孙良好笑地摇了摇，转去向南公主报喜。

南公主神瑟瑟靠坐在榻上，她刚在小佛堂祭奠过早夭的周哀帝。她那可怜的孩儿，四岁被先帝推上龙椅，六岁又被先帝从龙椅上赶来，七岁死于疟疾，一生如棋，握于他人之手。

门的公孙良见状便知她又想起了伤心事，上前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并不开解，只徐徐把公孙煜的事说了。

南公主果然从伤心事里走去，心思落在小儿上：“倒是个好姑娘呢，阿煜光极好的，就是不知他能不能赢得人心。”

公孙良对儿信心十足，意有所指地看着南公主：“傻小生得俊俏，女儿家没有不俏的。他再闯名堂来，让小姑娘知他是个天立地的大丈夫。然后把心意表的真真的，就是块石也能捂。”

南公主嗔他一，刚升起的笑意突然又隐没，泪光闪烁：“就算不能得偿所愿，他肯上也值了，这世由不得他继续浑浑噩噩。阿煜天资过人，本不该如此，是我误了他。”

公孙良言之凿凿：“胡说，没你哪来的他，你把他生得这么机灵，只要他肯用心学，准能后来居上，要不了多久便会青于蓝而胜于蓝。”

南公主一腔悲意被他这‘老儿是天纵奇才’的大自信驱散，笑了起来：“哪有你这样夸自家孩的，传去笑掉人大牙了。”

“谁敢笑一个试试。”公孙良握南公主的手：“你放心，我们阿煜必能独当一面，他还会平安大，娶妻生，寿终正寝。”

那声音里透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南公主悬在半空中的心，稳稳地落回肚里，会的，必会如此。

第23章

尘埃落定，林予礼便着手解除婚约一事，他先是连夜修书一封给崔劭，请他代为传讯李锦容，以免李家那边现变数。

第二天，崔劭从大寺来，没回崔府，直接来了临川侯府。

崔劭坐在林予礼的书房里，笑望着他额上的伤：“你父亲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