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许她厚颜无耻，还不许我们议论了。”

“不想被人说，那就教好，别放来丢人现。”

“既然丢了人，那就活该……”

见林五娘义愤填膺却无言以驳，江嘉鱼摇，我的傻姑娘，你被带偏啦，林二娘不是重，重是她们非议林家。

“我方才听窦姑娘声声的浅薄之家，不知是家中哪位辈所教？贵府就是如此看待姻亲的吗？既如此，当年又何必上门求娶。”

面得意的窦凤澜脸变，帮腔的姑娘们也霎时噤声，嘲笑林二娘事小，羞辱林氏事大。

窦凤澜自镇定，神不善：“你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在这儿多闲事。”

“林氏是我母族，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江嘉鱼笑不笑，“依窦姑娘那意思，林氏骤然富贵，是浅薄之家，想必也觉得同是田舍郎，同样骤然富贵的吾江氏，新武侯韩氏、顺昌侯卓氏、宣平侯薛氏，以及留侯公孙氏也是浅薄之家。”

朝堂上的寒门新贵，几乎都是凭借战功崛起的平民百姓。窦凤澜的心上人公孙煜之父留侯，起初也不过是先帝家中，自古世英雄。

霎时之间，窦凤澜全麻心如擂鼓，世家以及像是窦家这样在前朝就发迹的老牌勋贵看不起寒门新贵，这事心照不宣不可直言。世混，战火频发，而寒门于武功敢于拼杀，再不愿承认都得认，寒门在日渐崛起壮大。祖母当年就是看中江林两家军中威势，才替九哥聘无才无貌的林元娘为妻。

“你休要血人。”窦凤澜气急败坏，“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江嘉鱼挑眉，似笑非笑：“敢不敢当，这就是所谓的不浅薄之家弟的担当？”

窦凤澜握拳：“是，我是说了林家，但是我绝没有说旁人家，你少胡攀扯恶意中伤。我之所以那么说，那也是林二娘自己言行浅薄在前。”

江嘉鱼淡淡：“知慕少艾，人之常，窦姑娘自己不也追着公孙小侯爷四跑，想方设法引其注意。同样的事，今日多少姑娘在，你们都得，我二表就成了‘果然是骤然富贵的浅薄之家来’，好一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

哑无言的窦凤澜柳眉倒竖，鼓着恶狠狠瞪着江嘉鱼。

见江嘉鱼把窦凤澜堵到瞠目结，林五娘两放光，双手握拳暗暗打气，会说就多说啊。

江嘉鱼脸一沉，欺霜赛雪：“说白了，诸位不就是看不起我等寒门。我等父祖确实比不得诸位的父祖命好，托生在钟鸣鼎之家，生来便馔玉炊金呼唤婢。好在我等父祖没投胎的本事却有打仗的本事，骁勇善战悍不畏死得以加官爵封妻荫。话说回来，若无寒门弟驰骋杀敌保家卫国，诸位门贵女还能无忧无虑站在这儿肆意嘲笑寒门浅薄吗？”

第9章

窦凤澜一张脸由红转青，咬着牙才能克制住不不顾破大骂的冲动，她明明已经制住林五娘，偏这江氏女生得荏弱无害竟刁钻毒辣至极，堵得她无力招架。

与窦凤澜一的几个姑娘面羞惭之，再思江氏一族以为墙挡住突厥铁骑南，避免了生灵涂炭，更觉羞愧难当，纷纷低了，恨不得钻地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