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只字未写的祭文，后是闹腾着要杀了亲爹的皇，池舟缓慢而定地说：“我不后悔遇见你，也不后悔没劝住我哥，更不认为是我失职才没救我爹。”

看着谢鸣旌又要炸，池舟抬手住他，正：“但你后面那些话，我一个字不认。”

池舟觉得这实在有些地狱笑话，却又不好真的笑声来，只一只手仍抓着谢鸣旌胳膊，一只手攀上他，假模假样地向顺了顺：“真不讲孝礼常了，也不怕遭报应。”

利用谢鸣旌的真心，不费一丝心力，报了父兄的仇，也将谢鸣旌推向了不忠不孝的渊。

“那又如何？”谢鸣旌反问。

谢鸣旌非常不理解，但池舟语气相当严肃认真，他便不与他争辩。

池舟一时无言以对，枯叶落掌心时的萧索也去了大半，他沉默半晌，直到前这人见他竟不回声，又抬起步要走，才有些无语地问：“你还记得狗皇帝是你爹吗？”

他顿了顿，听着耳边风声，更正：“或许曾经这么想过……但是啾啾，我那时才十岁。”

纵使天不公、时运不济，致使他遗忘，便没有哪怕一次在想起之后，尝试放弃迷信原著，以自己的方式去报仇吗？

但他很快就了，却：“是这个理，但你不行。”

谢鸣旌：“父不慈不孝，有何常可讲？”

便是金戈也比他好上百倍。

可利用本就是利益换，若是谢鸣江之，池舟乐得见他们父相争斗得个犬不留。

池舟勾了勾，：“我说的是心有灵犀指的是你第一句话，我确实认为我行为有失，才没能阻止祸端。”

这才不吝“叛臣贼”，不惧日后万万年背上“弑父杀君”的骂名。

池舟是学过历史的人，不愿谢鸣旌生前后几百年，都要背上这么一个“污”。也不想借他人之手，报自家之仇。

可谢鸣旌不同，他在谢鸣旌这里，家世也好、能力也罢，甚至于知剧的“金手指”全都不作数，全都是无关要的东西。

池舟：“我这些天一直在想，我这些年反反复复困于悔恨不甘之中，无数次遗失又忆起，生生磋磨光，竟将筹码悉数压在了你上。”

池舟成了这件事里最末一。

既会在愤愤不平万念俱灰时对谢鸣旌恶言，又不自觉相信了他是能终结一切祸端之人：普天之若要找一个能结束承平帝统治，揭他伪善面的人，那合该是谢鸣旌、只能是谢鸣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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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池永宁的亲、池辰的弟弟，自是可以用一切手段替他们报仇，利用皇当然也不为过。

他既厌恶原著，又不由自主地信着原著。

但这实在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他呢？

十岁，上有父母兄，有祖宗基业。

“我爹的死非他之失，也非常人能救，与其自怨自艾，不如剑指祸魁，替他和千万将士平冤。”他顿了顿，又抓住谢鸣旌手背，着阻拦之意：“但这事我能，民能，兵能，你不能。”

这对吗？

池舟一噎，一时间开始怀疑他俩究竟谁才是正儿八经的古人。

他说：“池家历来以保家卫国为使命，我纵使不是什么崇的人，自己不到埋骨沙场，也不至于胆怯懦弱到连我哥去实现他的抱负也要阻拦。”

所以“娶”他既是救他，也是注，自己的心意倒成了最末一条。

谢鸣旌不应声，额上的手动作却微不可查地一顿。

谢鸣旌一噎住，只能噤声，憋闷地将人在圈椅上，垂首替他。

哪有父母兄都是上阵杀敌的将士，独他一人蝇营狗苟幕后君的理？

池舟这些日只是在想，他这些年究竟都了什么？

他警告：“收了你的想法。”

那池舟自己呢？

但这其实不是池舟利益相、换得谢鸣旌的，反而全于他一番自愿。

打仗用不到他，考学难不住他，池舟就算两世为人，在那时也只是个被呵护疼大的幼童，思想难免偏激，可如今不同。

谢鸣旌皱了眉，还再辨，池舟势了脑袋：“疼。”

他这样何异于路边偷的一条狗？

池舟先是享受了一会儿，才尝试着戳这只快炸了的气球：“啾啾。”

之所以谢鸣旌会帮他、愿意帮他，不过是将一颗真心捧来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