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桐一僵住，有些怔愣地看他。

谢鸣旌并不看她，也不否认，只见着池舟摸索着走到素日常待的摇椅上躺，才空看了池桐，然后问：“你的炸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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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鸣旌顿了顿，向他写：明天会早回来。

他甚至没说一句要是谢鸣旌在就好了，说实话，现在回想，他甚至有些后悔把谢鸣旌拉了。

耳边还是会有风沙和剑戟相碰的幻听, 却在逐渐远去, 就好像有人自遥远的时空而来，告诫他不可沉溺过去。

池舟微顿，旋即低笑了声，问：“不装了？”

第三天、第四天，日日如是。

池舟意识绽开一个笑意，了：“好。”

哪怕是去死。

金戈在他边趴卧着，小狗这些日来量见, 一日日地膘壮起来，池舟每次抱着摸它都要叹一句手真好。

而后在暮将近时，就像刚从外面回来一般，蹲到在廊晒太的池舟边，捧起他手掌，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今天怎么样？

只是没有镜，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有多明显；也没有视觉，更看不见自他醒来起，就一直盯着他的谢鸣旌。

“你看他，像不像要走？”

池舟愣了愣，反手捡起叶片，对着光亮看，然后抓住叶梗轻旋，怔然半晌，轻轻念了句：“秋了啊。”

池舟木木地“看”了一会，不自觉叹了气，后悔的绪写在了脸上。

“你要什么？”池桐警惕地问。

他低声说着，似是呓语，又似梦话。

而今狼狗听见声音, 懵懵然直起半边, 仰着脑袋看自家主人，低声“汪呜”了一，似在表示疑惑。

池舟低“望”向自己掌心，指尖划过掌心的似乎还停留着，一次次加刻烙印，似乎无论往哪个方向去，谢鸣旌都要跟他一起。

“明天也是这时候回家吗？”池舟问他。

谢鸣旌却只问了那一句就移开了视线，以一无波无澜的语气说：“送去我那，皇帝过两日要。”

“哎！”应答自偏房传来，边却有脚步声。

从床边到桌前，这人始终跟在他边三步的距离，看着他一次次跌撞，看着他饮凉茶，也看着他坐在桌边唉声叹气，好似了什么追悔莫及的错事。

池舟先是愣了一，旋即放松来，用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黏糊语气说：“以前没发现要等你这么久呢。”

“我受不住了。”谢鸣旌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谢鸣旌依旧每日天将暗时归家。

夏日光烈和，池舟眯着受光影在前变换时的彩转变，谢鸣旌盯着他，轻声回答：“我受不了了。”

有人立于他侧，似是怕他摔倒，抬手扶住了他胳膊。

池舟扎针扎到第七天的时候, 前总算现了些模糊景象，听觉开始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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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鸣旌死死攥着拳，克制着自己不去靠近，就那样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他撑着发呆，看他摸索着了门，看他尝试着拿起笔写字，再看大夫来诊脉，池舟喝苦涩咸腥的药。

第58章

作者有话说：我要忏悔，我真的每天都在忏悔。在收尾了，我越到完结顾虑越多，写的就会很慢，真的很对不起宝贝们，我给大家磕一个，拜个早年吧orz

熟悉的屋变成了大小不一的块，一块块反着不同的光彩。他四张望，在某一个位置停留半瞬, 又很快移开视线, 而后在大夫问他有没有好转的时候轻轻摇, 饮一碗苦药。

盛夏转凉, 一日午后，池舟坐在院里乘凉，突然一阵风刮过, 半空中气搅动, 一片落叶慢悠悠地飘到他手上。

池桐来看池舟，见他熟练地从桌前走到门，熟练地抬脚跨过门槛，意识回看了一直跟在两人边却不发一言的某人，凉声：“你这样很像只鬼。”

但除此之外也实在找不到别的多余绪。

于是第二天，谢鸣旌又是一整天没门。

池舟轻声笑开, 弯腰了它又站起来，扬声在院里唤：“明熙。”

他要的是诛九族的事，谢鸣旌如果不掺和来，再不受他也是个皇；或者像原著那样，谢鸣旌对原主有的只是利用厌恶之心，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一定要跟他共退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