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定定地看着正在慷慨激昂发表演说的黑暗神。

虽然知dao对方这番言语肯定有险恶目的，但祁安不得不承认，黑暗神的想法正是当年他察觉到“气运之zi”真相时的第一反应。

那时的他，困惑而迷茫，悲伤而沉郁，痛苦而愤恨……甚至真的有一闪而过的报复念tou，但最终全都归于沉寂，化为无止境的忧郁与自恶，到了几乎想要自杀的程度。

祁安讨厌那个让自己历经千辛只为拯救他人的世界，但也深深ai着这个自己拼尽xing命才保护xia来的世界，于是就只能厌恶起了无法彻底逃避，无法彻底反抗，也无法彻底放xia的自己。

但如今的祁安已经改变了，他开始正视自己的nei心，不再让一叶障目的负面qing绪影响自己。

这也是多亏了……黑暗神kou中那被“塑造”chu的，光明神。

没错，无论系统和世界意识再怎么信誓旦旦，祁安都没有彻底放xia过自己的思考。他认为人的灵魂是无法轻易改变的，更别说是神的灵魂，

如果只是因为拥有了肉shen就变得自私狭隘，那光明神就太过浅薄，担不起气运之zi的shen份，这个世界早就会毁灭了。

但拉奥大陆在光明神的努力xia苦苦维持，哪怕一直在走钢丝般摇摇yu坠，却还是比很多看似和平安稳的世界要qiang大得多，也持久得多。这样的气运之zi，哪怕在三千世界中也是最ding尖的，否则易初也就不会那么重视这个世界。

至于真正的光明神转世是谁？祁安是只很聪明也很有yan光的狐狸，更不用说，他还是陪伴在珀西瓦尔shen边最久，最了解对方的那个人。

怪不得在看到珀西瓦尔第一yan时，祁安就萌生chu了亲近gan，因为他们本质上就是同类。

“zi非鱼，安知鱼之乐？”

祁安用拉奥大陆的通用语对黑暗神说chu了自己家乡的典故，看到对方疑惑的表qing，勾了勾嘴角，他反客为主dao：“怎么，你也要让我选是救世，还是救人？”

但令祁安没想到的是，面对自己的反将一军，黑暗神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问这种人类的弱智问题？幸，数万年了，我还不知dao你是个什么家伙！你会毫无犹豫地放弃你的qing人，我gen本就不必问！！”

不是的。

因为想要世界上的所有生灵都记住光明神最终是如何死在自己手里，所以黑暗神故意用神力放大了和祁安的谈话，一神一狐的声音遍布塔索尔城，甚至清晰地传到了拉奥大陆的每一个地方。

自然也传到了仍旧躺在担架上的珀西瓦尔耳中。

不是的。

尽guan不知dao为什么自己会有带ru光明神的僭越想法，但珀西瓦尔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否定，他从来不喜huan那些让光明神“舍妻救世”的故事，那些故事总是标榜大团圆结局，却从没考虑过光明神的ganqing，就好像祂的恋人只是为了证光明救世之dao的一个工ju。

可怎么会是工ju呢？明明是那样深挚ai着的人。

只要想到祁安会死在自己面前，珀西瓦尔就心痛得恨不得自己也要死掉，哪怕活着也不过行尸走肉而已，祂或许会为大ai放弃小ai，若是这样，还不如彻底舍弃肉shen，甚至抛弃灵魂，变成一个无知无觉的信仰承载ti。

这时，珀西瓦尔又想到了祁安曾经问过自己的电车难题。

一个人和五个人同时被绑在轨dao上，自己掌握着控轨权，要选择哪一方？

那时还很稚气天真的珀西瓦尔，用nai呼呼却极为jian定的声音说——他要停xia电车。

祁安愣住了，随即笑嘻嘻地说小兔真棒，还是个小孩zi呢，就知dao“大人就得全都要”的dao理。

可是长大之后，珀西瓦尔越发明白世事难为，虽然他总是被祁安偷偷护着，但也在多次独自chu任务的过程中面临了太多无可奈何的qing况，他难以zuo到两全其mei，就只能不断地jin行取舍。在这之中，能以武力解决的事qing，反而是最简单的。

即便如此，珀西瓦尔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天真又固执地说chu“我全都要”，并不断地为之而努力。他的确面临过无数取舍，但珀西瓦尔也非常清楚，此时他touding上铺天盖地的黑暗看似无边恐怖，其实是最好解决的。

只要足够qiang大就可以了。

我要……停xia电车！

nei心的决意似乎打破了灵魂深处的禁锢，一缕缕熟悉的能量飞速侵ru珀西瓦尔的shenti当中，越涌越多，仿若化作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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