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然跌坐在地，傅瑾承听着医生的建议，和温以诺应答的“孤儿”两个字，抱痛苦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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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域距离限制，傅瑾承只能跑燕京的寺庙观和教堂。

“没事啊，没事啊小宝。”他恐慌到整个魂都在发抖，“没事啊没事，不就是鼻血吗。”

不到一个星期，傅瑾承把整个燕京及其周边，有人无人，有名无名，正规不正规的寺庙观教堂钻了个遍，甚至好几次到邪教场所。

亲见到这一幕的傅瑾承，气到双目赤红。

可是一只漂泊的游魂，怎么可能拿得到实报告单呢？

“燕京的那些骗大师没用，哥哥今天就去其他地方找！”

温以诺眨了好几睛，清楚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第一时间，想都没有想，直接把温以诺手里的药打在地上，居临留一句话：

一天一天，把傅家和顾家所有都了解清楚的傅瑾承，不再白天离开。

是伤的程度。

甚至，他家小宝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一次回顾家较晚，看见温以诺摸索着来接吃药。

可惜他能听见的，只有嗡嗡嗡，止不住，伴随针扎刺痛的耳鸣。

“真有病，就把地上的药捡起来吃。”

嘲讽温以诺就是贱，就是不要脸。

而打翻药的顾怀逸，见温以诺真的去捡药，也只是留一句“真会演”。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

可又拿顾怀逸没有任何办法。

傅瑾承心中无比气愤同时，又为自己的无力悲哀。

为什么老天爷要开这玩笑？！

温以诺已经离开医院，孤站在大雪中。

他的小宝受了那么多苦，得了抑郁症，吃药吃耐药，都还是那么努力想要活去。

嘴里说着安的话语，记忆里浮现的，是近半年来温以诺看上去就在不断衰弱的。

把温以诺唯一能攥在手里的东西都剥夺走？

不到半个月，傅瑾承就把那些捧踩低，趋炎附势，为讨好顾家和顾然，刻意针对温以诺的那些人家中，养的绿植有几片叶都数了清楚。

“要治！”傅瑾承扑过去，“我们要治！”

傅瑾承冲上去就想把报告单夺过来撕了。

无意间看见过温以诺上伤的顾家人，不仅没有关心，还反过来冷嘲讽。

“要我说，就该把那些骗全都抓起来，送去踩纫机，好好改造。”

“我小时候也经常。”

“不是有病要吃药吗？”

无一例外，没一个地方，一个人，发现他这个游魂来过。

他只能蹲，陪着温以诺捡药。

傅瑾承比温以诺本人都还要清楚，绝对不可能没事。

癫狂之间，一声轻飘飘的“不治”，把傅瑾承摇摇坠的灵魂砸的粉碎。

不需要继续记仇的傅瑾承，夜晚开始跑各宗教场所。

不仅如此，连视线都模糊起来。

“小宝，你是不知。”傅瑾承飘在整理房间的温以诺侧，尽力用轻松的语气讲述，“那些地方，一个个‘大师’们，嘴里蹦的话那叫一个是，有理有据。”

“小宝你再等等！等等哥哥！”

“可实际上呢？那些人连我就在面前都不知。”

白日寸步不离跟在温以诺边，晚上在少年睡着后离开，去找白天为了讨好顾家，不把温以诺放在里的人，无论家境，一个不落，全记。

游魂完全于机械状态，亦步亦趋跟着温以诺去了医院。

如果温以诺能够听见傅瑾承说的话，少年那双黑曜石般明亮清透的睛，一定会兴的眯起来。

良久，耳鸣消失，视线也恢复正常。

傅瑾承立刻就慌了神。

手里拿着的衣服上，沾着无比明显的血。

伴随温以诺病逐渐加重，好几天都不一定一次门。

“你再等…”

他每日的行动规划又回到了一开始，活动范围只有二十米时的规划。

他家小宝健康的很！

为了争夺家里人的注意力，这演戏的事都得来。

“啊啊啊啊啊啊！凭什么！凭什么！”

他看着温以诺了各检查，最后得到一张明确写着“白血病晚期”的报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