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在，无论傅瑾承说什么，温以诺都听不见他的话。

“别人生了孩怎么没像你这样得病？”

就是对不起，他没有办法给哥哥送上祝福了。

那些有着血缘关系，法律关系的人，面对自己生病的亲人，都是指责和嫌弃。

留他一个人淹没在幽漆黑的大海中，安静死亡。

对，就该这样，他不该那么恶毒。温以诺像是突然想通了一般，涣散的瞳逐渐收拢。

他还是只沉浸在世界中，脑海中好不容易回想起的，也是上辈刚在心理科确诊的时候，听了医生的话，前去住院的时候，看见的画面。

这辈没那么窝，人倒是找到了，可找到的时间还是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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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看，你就是矫。”

就没有必要再那么恶毒，把傅瑾承也拉着，和自己一起烂在泥里面。

而现在…

另外一只手死死控制住温以诺的手，将已经被咬血的手从少年嘴边带离，换上自己的手臂。

他已经摔在泥里了，这辈可能都爬不来。

面对痛苦到已经自杀过的孩，面对已经确诊各类心理疾病的孩，那些父母嘴里最常说的，不是希望孩以后开心就好。

还有从心理科离开前往专门的神病的医院。

而等他死的时候，哥哥应该会有一个新的家了吗？

“我不该的，不该的…”

不要再和他待在一起了。

那他呢？他和哥哥…和傅瑾承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法律关系。

他的小宝，已经被顾家和帮凶们，折磨的面目全非了。

这一世，他只为温以诺而来。

纷杂的记忆在脑海中，让温以诺更加自卑自责。

不是害怕死亡…只是溺死亡，失去意识前过于痛苦。

傅瑾承底满是痛苦与恨意，抱着温以诺的手都在抖。

他要把遍鳞伤的少年，重新带回人间。

有父母陪着孩来的。

哪里是温以诺要歉啊，该歉的是他才对。

“对不起。”少年歉的声音夹在哭声中，微弱却清楚，“对不起哥哥。”

“不是小宝的错。”他一手轻拍着温以诺的背安抚。

傅瑾承从怀中人开始的那一瞬开始，本就揪疼的心脏，像是被人凌迟一般，一片一片片着疼。

“我会永远在边。”

“对不起傅瑾承，我错了。”

傅瑾承…哥哥…

涣散的。

也有丈夫陪着妻来的：

要是知他有病会怎么想他？会怎么指责他？

“家里给你的条件好不够好吗？要什么有什么，怎么还会得病？”

“哥哥…傅瑾承，对，傅瑾承，你走吧，不要在这里了。”温以诺神经质咬着手指，语无次，“不要在这了。”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上辈窝，好不容易找到人都没等到把人带回来，只能看着心尖珍宝在一堆人渣的磋磨，一步步走向死亡。

他仰看着抱着自己的青年，像是在看幻觉，抬起手想去碰他的脸，却又突然收回。

那里所了解到的，更让温以诺不敢去想。

肯定会像之前离开的那次一样，一个字不留的离开吧？

而是各推卸责任的嫌弃话语——

“不会离开你。”傅瑾承的声音同样悲伤，却带着无法质疑的定，“哥哥永远不会离开你。”

他不该想着要把好好的哥哥留在自己边的。

没等到温以诺绪平复，反而听见怀中人突然的歉声。

“我在你这时候压力比你大多了，都没这病。”

傅瑾承压着底血，一遍遍重复应答着怀中少年的话。

“要我看都是给你惯的。你看xx家，不也没事吗？”

记忆中的小宝，是多么笑，多么自信朗然的少年啊。

如果注定会死，他想找一个不那么痛苦的死法。

他并不知，自己一遍遍叫着的人就在边，在抱着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应答着他的话。

“不会再丢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然后又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哎哟，这病要是耽误了学习可怎么办哦。”

当年是他一声不响离开，哪怕知温简去世，知温以诺从此以后会一个人，知少年以后并不会好过，却还是因为所谓的“担忧”，不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