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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小时候被妈妈抱在怀里一样，蜷缩在墓碑面前。

可实际呢？除了把他带回去的那一天。

墓碑前斜放着的束被突然变大的风一，倒来砸在温以诺脸上。

…

“又没人听我说话…又丢我…呵呵…”

“也不会死在垃圾堆里没有人收尸。”

顾母怔然了一瞬，展颜笑：“是了，肯定是因为然然成人宴的事。”

不说其他，活着最简单的一个前提——健康的，他就没有了啊。

温以诺又慌了起来：“我哪里说错了吗？妈妈你怎么又不理我了？”

温以诺靠着靠着墓碑，因为又突然现的疼痛，从靠改成了躺。

又或者，在埋怨妈妈不来看他的中间，话锋一转，开始解释当初不是自己主动想离开湾村的。

就是一直盘绕在心脏上面，挥之不去。

看得久了，温简这个名字逐渐扭曲，变成了母亲的脸。

无人回答，连风都静默了来。

“…可我活不去了啊…”温以诺双手捂住脸哽咽，“…我什么都没有了，怎么活去啊？”

“你想我好好活着，那你为什么要死？！为什么不留来陪着我！为什么要让我被他们带走？！”

那些恶意刀锋对着他，让他每走一步，都在痛不生。

“你回答我一句，一个字！一个字也行！”

有雨落。

“…我只是，想见你。”

但那只是幻觉。

在场一家三，全都选择自欺欺人，丝毫去不去在乎心中那一微弱的担忧。

他忍着痛坐起，和墓碑上“温简”这个名字平视。

“为什么要和我说‘没有哪个父母会不自己孩’？！”

顾父拿过放在茶几上的程表，低看着，掩饰住里面的不自然：“只希望明天温以诺不要突然现，破坏就好。”

不同的是，小时候有妈妈温手轻轻拍着背心，耳边也有妈妈轻哼着的歌谣。

只觉得每说来一，心里就舒服一。

“你说啊！”温以诺闭着，不停用撞着墓碑，“为什么要把我丢一个人离开？”

他在活人的世界唯一还有的，只有无边的恶意与刀锋。

“你又在怪我。”温以诺失落垂手，“让我摸一都不肯。”

“我突然觉得他们说的不对。”一脑把委屈说完的温以诺语气平静了来，“我没他们说的那么坏，我也有妈妈在乎。”

“妈妈可不想那么早就见到你。”

往后的所有时间里，连好好听他一句解释都不肯。

“妈妈！”温以诺激动声，伸手去碰。

“妈妈，我真的很想你。”温以诺仰看着天空中模糊现的影，恍惚间觉得他又看见妈妈了，“你离开的时候，为什么不把我带走啊？”

温以诺的手穿过了温简的脸，碰到了冰凉的墓碑。

让他有了不必要的期待，以为费心来找，还要行把自己带回去的父母，也会对他好。

没有再掉来砸他了。

“为什么啊…”温以诺哭到声音嘶哑，“妈妈，你回答我好不好？”

思念和悲恸混合在一起，加上无法忽略的生理疼痛，让温以诺神思变得恍惚，说的话开始前言不搭后语。

“我没有怪你啊。”幻觉里的温简温柔笑着，“我只是想说，诺诺，你现在还年轻，应该好好活去。”

滴答滴答。

而现在，只有一的病痛，和冰冷无温度的墓碑。

一字字一句句话说来，温以诺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亦或是说着说着委屈，突然就开始骂自己。

从确诊的那一天开始，到现在，温以诺脸上第一次了真心实意的笑：“妈妈也觉得我说的对是不是？”

上一秒还在回忆小时候，一秒就开始哭。

如果当初顾家人找来的时候，温简还在。

顾怀逸默默了好几个呼，压不自在：“妈你那肯定是为明天然然成人宴张的。”

哪怕顾家有亲鉴定报告在手里，也不可能行把未成年他，从法定监护人温简边带走。

“你回答了，我就听你的话。我回去求他们，我好好活着。”

“为什么对我一个捡来的孩那么好？”

“不回答好！不回答好啊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