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意听见太姥这个称呼，跟着拍了拍小手，“太、太。”

这件事由云朵或者应征提起正好。

他跟应辉应良离开的时候，这小孩儿还只能躺在襁褓里，小小的一团，现在她上梳着小辫，穿着小裙。

应照想着抒意伸双手，“哥哥抱抱。”

云老太锤了她一，这没有个当婶婶的样，哪有这样说侄的。

应照礼貌地叫了一声，“谢谢。”

她自己的重孙女也跟应照一样大，倒没有觉得自己无端了辈分。

小丫声音地唤了一声，“哥~”

应照赶应了一声，生怕应得晚了，他妹妹就不认他了。

云朵忍着笑，一字一句纠正，“不对，这是哥哥，哥哥。”

云朵笑着解释，“应征刚火车的时候，这小丫也嫌弃他上有味，不许他抱。”

这一年来，抒意变化很大，应照很难从她上看到从前的影。

云老太看不去，拿珍藏的白糖罐，让他蘸着吃，好歹添甜味。

她这憨态可掬的模样，把屋里四个大人都逗笑了。

要是一年前的应照，抒意肯定毫不犹豫地贴上去。

她不禁想起云老太刚来的时候，在火车上怕招贼，也是打扮成了个叫。

一提这个，云老太就犯愁：“说话、爬都利索得很，就是不肯好好走，非得扶着东西，或是让人牵着。”

应照曾经去过云家，云老太看他这个样心疼坏了，“这一路上遭老罪了吧。”

抒意搂着应征的肩膀，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睛，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哥哥。

应照去前几次去家里的时候，都是喊她，当时不太熟，不好由他们云家指这孩是叫错人了，就只能随着他去叫。

云老太听了，角微微一弯，里泛起温和的笑，“是了，你该跟抒意一样，喊我太姥的。”

云老太赶开，缓解应照此刻的尴尬，“云朵，给应照烧，让他好好洗个澡，在火车上肯定累坏了，可怜见的。”

应照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云朵一，哑声，“她那时候才一个月，怎么可能记得住。”

云朵给应照烧了一锅，又让应征找两件衣服给他穿。

她扭看向老太太，打趣，“，你们俩是约好的吗？都打扮成这样，是觉着叫打扮更安全？”

应征一脚踢在他上，“辈分差了，那是我跟你小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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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意的确是跟着叫了，但叫的是：“宝！”

他讲话声音难听，怕吓着小孩，特意将声音压得很低。

“会的。”云朵指着应照教女儿，“宝宝，这是哥哥，叫哥哥。”

再好看的男孩，在尴尬期的时候，颜值都会大打折扣，尤其他还晒得特别黑。

应照变声，声音像是鸭，变声之后他不讲话，要不是被云朵给气得急了，他也不会开。

要不怎么说他跟云老太刚来那阵似的，上脏乎乎，没有行李，就更没有换洗衣了。

两大茶缸凉白开，咙里的火才稍稍平息。应照抹了把嘴，看向那个一直好奇地盯着自己的小不，“会走路了吗？”

应征怀里抱着女儿，他解释，“他们搞串联，门不收钱，他想来看看咱们。”

“哥哥给你洗布，给你冲粉，你都忘了吗？”

应照的声线嘶哑难听，“没有。”

云朵看得目瞪呆，“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其实应该叫太姥，但是这小孩齿不清，讲话为了图省事，就只叫太太。

家里实在没剩菜，只有两个窝窝。应照就着，是把两个冷窝全了去。

应抒意当然不仅是嫌弃哥哥上有味，这小丫还特别虚荣，就喜得好看的人。

抒意看了脏兮兮黑乎乎的小哥哥，然后把埋爸爸的肩膀里，假装没看见他刚才的动作。

应照对此有自己的解释，“是串联，怎么可能背着大小包裹，像是探亲一样。”不像话，让人看见不好看。

虽然坐火车不收钱，招待所医院等场所也免费提供，但这又不是门旅行度假，这一路自然不会太舒坦。

二来是，串联的学生们，也不全是德尚之徒，带的东西太多容易被当成羊去抢。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好像在说，宝宝是我。

纵使他懂一些拳脚功夫，可双拳难敌四手。

听见这细声细气的小音，应照有些惊喜，“抒意会说话了？”

要是为此惹不必要的事端，那就不值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