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容简短，措辞严谨，却在平静的语调藏着某不容置疑的转向。

云朵的脚步顿了一，手指无意识地收，攥住了应征的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应征没有回，只是反手握了她的，力沉稳。

在那之后，云朵有更多的时间在家陪伴老太和女儿。

一个寻常的傍晚。抒意坐在炕上摆着云朵的纽扣，应征自门外来，抒意抬起小嘴一张，发一声清晰又短促的音节：“爸！”

不是嘴相碰再张开时，无意识叫的baba，而是确确实实，对着应征的方向，唤了一声“爸”。

没错，她最先学会叫的是爸。

云朵觉得这跟爸爸更好发音有关，也与云朵没事就跟她说，“让我们来看看爸爸在什么？”

总是带着抒意找爸爸，总是听云朵说爸爸爸爸，日日听，时时见，那小小的脑海里，终于将音节与那个沉默大的影对上了号。

这大概是霾笼罩的五月里，唯一一个好消息。

看见小孩儿会觉得人生是充满希望的，她会爬、会讲话了，很快就会学会走路。

她会越越大，会越来越懂事……

云朵并不在乎孩最先叫了谁。总归不是叫外人。

何况，抒意学会叫“爸爸”后，对云朵而言简直是天大的解放。

小家伙吃饭要喊“爸”，拉臭臭了要喊“爸”，想去玩更是伸着小手不停地“爸、爸、爸”。

云朵就像是很多不负责任的男人一样，彻底当上了甩手掌柜。

不过应征好像还在乎这件事的。他总在背地里，指着云朵，一遍遍耐心地教：“妈妈，这是妈妈。”

终于，在学会叫“爸”后的第三天，抒意被应征抱在怀里，黑似的大睛望着走过来的云朵，小嘴翕动，发了一个更糊却意义明确的音节：“麻……”

应征瞬间激动起来，献宝似的将孩转向云朵，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宝宝，看，这是谁？再叫一次？”

大睛的小孩儿扑云朵怀里，扭着扑云朵怀里，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里蹭啊蹭，对爸爸的引导充耳不闻。

应征在旁边地看着，等得有些着急：“她刚才真的会叫了……”

云朵笑着了女儿乎乎的脸：“小坏，是不是故意逗你爸爸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