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铭狠咬住嘴，迫使自己冷静来，一步与邱仲行涉：“把他放了。”

解脱命运不一定要杀死旁人。枪抵着自己时，你的生死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而已。

邱仲面上的笑隐隐现一个缺，不是惊慌，而是一密计算的陷阱被打破后的错愕，和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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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珍重。”

“突然想起来，要问他一些事。”陈嘉铭垂睫，补充，“你可以让你的保镖全程旁听。”

“你害怕了吗？邱仲，我现在只要一扣扳机，我的命就不再由你掌控。”

“黎承玺，”陈嘉铭短暂地闭了睛，把一些藏在底的绪隐去，很快又睁开，“把枪放。”

黎承玺面上则血尽褪，嘴剧烈颤抖，一时间失语。

黎承玺一看到陈嘉铭，原本已经晾的眶又开始发酸，眨一眨，角泛光，泪汪汪地看着陈嘉铭。

陈嘉铭持枪抵着两人贴的太，黎承玺死死抓着他的手腕，泪纵横。

除非你追到地狱来继续找我，不过那时候我没有了牵挂的人，已经不会再怕你了。

陈嘉铭放枪，重新搁置回屉中，然后推开黎承玺，向邱仲侧走了一步。

在陈嘉铭话音落的瞬间，黎承玺的手枪不禁从手中落，金属撞击地面发刺耳的响。几乎是在一瞬间，他扑向陈嘉铭，双手死死攥住陈嘉铭持枪的手腕，让那冰冷的枪抵住自己的额。

不要把自己余生的命系在他人的手腕上，这是从他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开始，他的妈妈就告诉他的，只是他忘了。

黎承玺顿时神经绷，像被了逆鳞一样，死死瞪着邱仲。他刚想替陈嘉铭回绝，却听见陈嘉铭淡声答：“好。”

“……我没有要问这个。”陈嘉铭无语了一瞬，捡起自己的话，“我二月份的时候在你的衣橱里翻了隆兴会骨佩的徽章，是你的吗？”

“嘉铭，嘉铭……”黎承玺绪一激动就会失言，只能一边摇，一边本能地呼唤着面前人的名字，黎承玺的手在剧烈地颤抖，他的泪从眶脱，一颗颗砸在陈嘉铭的手背上。

“哭什么呢？”陈嘉铭用左手替他去脸上的泪，“没事的，承玺。我在你人生中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没有我，你能过得更好。”

但陈嘉铭没有再跟黎承玺说话，他只知自己暂时从邱仲手中夺回了分主导权。

“阿九，我没有给你这个选项。”邱仲苦笑，“你真的越来越让我惊讶了。”

“什么话不能刚才说完？”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陈嘉铭站在黎承玺面前，略微压低了声音说。

邱仲颇有兴味地纵容他去了。于是陈嘉铭转门，快步跟上方才押送黎承玺的一伙人。

在黎承玺扑上来的一刹那，陈嘉铭的睫剧烈地颤抖了一，那只磐石般稳定的手，自他学会握枪起，第一次现了松动，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缓缓地、缓缓地松开。

“你留来。”邱仲简洁地附加条件。

陈嘉铭的命，从来就只能由他自己置，求生本就是他与生俱来的权力，自杀也是。

黎承玺离开后，书房里重归寂静。邱仲好整以暇地看着侧的陈嘉铭，像是在等待这个永远不会顺从的弟弟给他的一个重磅惊喜。

陈嘉铭没转，依旧目视前方，淡淡开：“我能去跟他说几句话吗？”

邱仲遵守承诺，挥手叫来一队穿黑西服的保镖，示意他们把黎承玺妥善送回家。

“。”黎承玺即答。

“我和他说几句话。”陈嘉铭朝为首的人示意，“邱仲允许的。”

意识地动。

为首的保镖听闻，向陈嘉铭一，转与后面的几人换神，压制着黎承玺的手松开，几人后退几步，给他们留说话的空间。

邱仲轻叹一气，摊手：“现在最害怕的人应该不是我吧。”

黎承玺全脱去力气，任由保镖将他架着走，他只定定地凝视着陈嘉铭，的眶里，那双珠已经彻底无神了。

黎承玺地看了陈嘉铭一，难以置信，抵着邱仲的枪无力地垂落，他像被走了所有骨，垂手站在一侧，只剩一双睛，恳切地望着陈嘉铭，乞求他能够给自己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