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拇指无意识地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

陈嘉铭把信息一一告知，待邝迟朔记录后，他沉默了几秒，向邝迟朔谢：“谢谢你，这本不是你应负的责任。”

明明都是他的错，为什么要害及其他人。

电话那没什么地呵了一声。

邝迟朔那边传来沙沙的写字声，应该是在便签上记录，他一边写一边说：“我会以私人份去酒店问一次，我要清楚他们到底有没有接到周家景的求救电话。你把你们住时间和房间号告诉我，。”

又只剩他一个人独自承担这份血仇了。

陈嘉铭略一想，就明白了其中关窍。何宗存和周家明虽然说不上太熟，但他对他的死多少还是到怜惜的，何医生这圣母心，肯定会把对他的痛惜和怀念都倾诉给边人。

节的余几天，他们在家里一起躺着晒太，像两盆懒洋洋的。

“你一直都是。”

“他死前带着重伤爬到了最近的一个电话亭，他打两个电话，一个是给我办公室的电话机，但我当时在开会，没听到。第二个很奇怪，”邝迟朔用笔了桌，这是他思考时的意识动作，“他打给了浅湾酒店的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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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电话机，陈嘉铭站在原地怔愣了一会，他望望空旷的客厅，光依旧明媚，风和日丽，他们的家依然如此温馨而舒适。

“谢谢你。”陈嘉铭再次诚恳地谢，“新年快乐。”

“不用，”电话里，邝迟朔的声音通过电传来，有些失真，但听着他的声音，似乎他那张扳着的扑克脸就在前，“我其实很佩服你们。我之前，其实也是想个好警察的。”

“那你为什么还选择帮助我？”

“没有。没有人告诉我，我那个时候……”陈嘉铭想了一，他昨天几乎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我那时应该在睡觉。”

“就这样吧，目前我能查到的消息也不多，等年后我们私再见一面，我把分证据都告知你。”邝迟朔淡然，“这次过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我对生活还有别的追求，不把命押在这件事上。”

把窝在落地窗旁看书的陈嘉铭抱在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抵着他的。陈嘉铭的发被太晒得烘烘的，光泛金棕的光，黎承玺蹭着他的发时，会觉到一洋洋的温馨。

黎承玺把埋在陈嘉铭的颈间，让他微的发梢着自己的角和脸颊，伴着他上洗浴品混合成的淡淡的香，还有新买来的书上散发的油墨味，黎承玺手覆上他的手，十手指娴熟地扣，两枚闪着银光的钻戒相抵，两人对彼此的意在无名指上象化。

黎承玺得闲就会到客厅，他买了一块大的地毯铺在客厅，茸茸的，很，像赤脚踩在羊羔的背上，陈嘉铭于是能心安理得地不穿鞋踩在地上。黎承玺觉得他这样更像只猫了，脚步落时悄无声息，随时随地坐或者躺在地毯上，从落地窗一直到玄关。他最喜的还是窗边，坐着地毯，背后靠着小沙发，一边在嘴里咔吱咔吱嚼零，一边看着书。

陈嘉铭迫自己迅速从悲哀的绪中，分析邝迟朔刚才说的话，问：“他当时求救了？向谁？”

他们这样相互依偎着，一坐就是大半天。山风掀起轻飘飘的纱帘，光被切成不规则的玻璃碎片，倾洒在两个人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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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得到，”邝迟朔不以为意，“你和宗存瞒不住我，太明显了。刘医生，李荣升，周家明，这三个人的汇实在不多，一查便知。”

生伤不得时时刻刻在黎承玺边的陈嘉铭，但他却可以用周家景来杀儆猴。

“就算我不帮你，你也会想尽办法去杀他的，你这个人太恐怖，太偏执。”邝迟朔声音平平，似乎真的不甚在乎，“你就当我喜多闲事吧。至于黎承玺，那是他的因果报应，该劝的都劝了，以后的事我不着。”

“那你接到消息了吗？”

“是我告诉他的。我初三要离家去浅湾，担心他有什么事找不到我，就先告诉了他前台的电话，让他如果有急事打给前台，让他们转接给我。”陈嘉铭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在这次发约会前，他心底就觉得隐隐不安，于是告诉周家景自己后面几天都1不在家的消息，没想到他的预如此准确，在他走后第二天周家景就事了。

“……你知我要复仇的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