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铭拍了拍手上的细沙，黎承玺捧着他的，让他往自己肩上靠，两个人依偎着，后的影在沙滩上叠，与落日的余晖缠在一起。

“没有呀，我还看得见你，”黎承玺伸手，把陈嘉铭脸颊上黏住的发挑开，挂在耳边，柔声，“我的嘉铭不是就在这里吗？他哪都没有去。”

第53章

陈嘉铭后退半步，一本正经地说：“这是你过度思念我产生的幻觉，是海市蜃楼。真正的陈嘉铭已经飘走了。”

“你说了好多遍。”

陈嘉铭看周围还有旁人，不想引人注目，于是伸手捂住他嘴，推开他的脸，寸步不让：“不准亲。”

黎承玺回，看到陈嘉铭低踩着他的脚印，摇摇晃晃地走，觉得有些好笑，停脚步，问他：“在什么？”

陈嘉铭喜这个味，觉得像森林里的树屋，的，很温馨，，一闻到就不自主地往黎承玺怀里钻。

陈嘉铭低，看着黎承玺踩在白沙上，后拖着一串串脚印，陈嘉铭也把脚踩那脚印里，一步一步，跟着他走。黎承玺的脚比他要大一些，他踩上去，想起来小时候只能穿邻居送的旧鞋，很宽大，踩在脚像一条大的船，一抬脚，鞋跟就落来，晃晃，只能在脚跟后垫上好多层草，把他的脚后跟磨得泛红破。

“哦？”黎承玺跟着他上前一步，把他揽怀里环抱，轻吻他的发，“是吗？我要亲一看看是不是幻觉。”

但他最终还是咽去了，就像咽从胃里上泛的靡渣，腔里留着胃酸侵蚀后的酸苦和刺痛。

夕像女人妆盘里上好的胭脂，用手指抹起来是厚厚一层艳红，涂上半边天时又成了浅的橘粉，开在天上，那失了焰气的太球渐渐往海面沉落。

“阿铭，”黎承玺亲吻他的耳后，住他的耳垂，冰凉的钻石在尖上，被得温，逐渐升温，“我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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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你走回间。”面前的脚印中断，陈嘉铭也停脚，站立在黎承玺半米前的位置，抬看黎承玺被夕染得橙红的侧脸，陈嘉铭松开他的手，面无表地给他判决，“你回了，我要变成一缕烟消失了。”

“你不回应我，我就要一直说。”

陈嘉铭觉得无聊，又到很困，索上一碰，靠在黎承玺肩上睡着了。

最后，胃里的翻江倒海逐渐平息，他只是说：“哦。”

黎承玺受不了陈嘉铭的冷落，只能换了木质香。

·

陈嘉铭突然想起今天早上打给陈嘉清的那通电话，那个他亲手划的时限一旦来临，他与黎承玺现在的一切就必然终结。如果不在终结前说那句话，他将永远失去说的机会。

浪，大张旗鼓地在陈嘉铭心里登堂室，他的太冲动，最后也会很惨烈。

他原本更偏好日常橘果香调的香，直到他发现陈嘉铭好像不喜橘味，每次他新了香，陈嘉铭都会自动离他三米开外，像突然见了橘的猫，喵一声起来跑远。

黎承玺侧，见霞光漫在他发梢眉骨，睫地低垂，上面压了层金。海风拂过，黎承玺上那淡淡的木质香，混着海咸，萦绕在陈嘉铭鼻尖。那是黎承玺惯用的香。

睡时，他千思百绪地想，其实人类都错了，他们太傲，太短浅，总以为自己生来就在陆地，然而这生命却从大洋发源，这是的起源，也是归宿。

人们在末日到来之时总会意识脱而心中藏得最的话，因为害怕从此两隔，再也见不到对方。陈嘉铭看着黎承玺同样淋着霞光的侧脸，张张，那句话差抑制不住，就要从嘴里倾泻而。

看着海浪涨退，起落，耳边是经久不息的浪声，远偶尔传来人的嘈杂，是几个青年人在说说笑笑，听不太真切，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漏的声音。起初，陈嘉铭还听得到黎承玺的呼声，沉稳均匀地洒在他耳廓，渐渐地，连这气息都淡去了，海浪声也渐沉，万籁俱寂。

两人之间再次陷久的沉默，一如他们之前每次提及与相的话题。

两人在原地坐，沙滩还带着白日晒过的余温，细沙沾在的脚踝上，是的，细细的。

“不亲我怎么确定是不是我的嘉铭？”黎承玺顺势握住他打在自己脸侧的手，恭恭敬敬地牵到嘴边，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好了不闹了。这里视线正好，我们就在这里看日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