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承玺一愣：“呃，有西吧。”

两人面面相觑。

“我有想过，如果我不是黎承玺，而是普普通通坐办公室的白领，我就每天早上拿着三明治搭扶梯去海璇上班，然后晚上再拿着炸鱼薯条搭扶梯回租屋，发工资了就去最喜的店买糕，被fire了就拎着卷铺盖在这里睡，日复一日。世界上那么多个时空，说不定真的有一个黎承玺正在过着这样的生活，在办公室里坐得腰肌劳损，然后开始想自己是boss。”

空气一时间有凝滞，一难堪在两人之间蔓延，扶梯缓缓上升，脚的街景渐行渐远。夜风掩盖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呼声。陈嘉铭悄悄把手从黎承玺的衣袋里，摸了摸鼻梁，在袋里烘的意在冷空气中渐渐消散，冻得手有些发麻。

“汇盈的信贷经理。”黎承玺疲倦地垂，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给我了最后通牒，我提前还贷款，不然就启动程序，冻结集团动资金账。

“好了，不算太痛，药先不吃，吃多了耐药，后面再吃就不用了。”

黎承玺发一声的哀叹：“好想请假，宿醉好难受的，我明早起来肯定要疼。”

“周末有空去一趟医院吧，医生我带你去复诊好几次了。”陈嘉铭把带黎承玺去医院的事写在便签里，贴上冰箱，那里稀稀拉拉的还有几张便签，记着黎承玺的起居事项，“把喝了就去睡觉吧，明天还是工作日。”

“因为有你在啊。”黎承玺声音越来越轻，“如果那个黎承玺有你，他也会每天早上吃煮和抹巧克力酱的吐司，中午吃你送到公司楼的叉烧饭，饭是夹生的叉烧是本咬不动的，但他就是要自己吃完，不肯给别人分，晚上就搭着扶梯回去，想你又研究了什么家常菜品，在路上拐一家便利店，一罐啤酒分两个人喝。”

“……也许。”如果你不是黎贸生的孙，我可能会考虑和你谈一，在你让我给你一个机会的时候，我会答应，“但你不是。至少这个世界上的我们不会变了，你就是黎承玺，而我就是陈嘉铭，永远改变不了。”

“你会，”陈嘉铭的目光像玻璃，映着红的绿的夜，却没有温度，“黎生，你的那个世界，是剥掉贫穷和窘迫的世界，普通人的生活，远比你想象的要一地。”

你可能会有幸福的人生和你的人，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今晚和谁应酬，醉得那么难受。”

·

陈嘉铭给黎承玺煮了一杯，放在客厅的桌上。

第12章

两个人回到家并洗漱完毕，已经是近半夜两。

快回家睡觉。”陈嘉铭推开他的。

“我不会是那个给你便当的人，那个你雇不起我。”

黎承玺恍若未闻，全像被去骨一样塌塌，把陈嘉铭挤个踉跄，两人歪歪斜斜地像两条动。

他侧过去看远的景，把那绪敛起。

“我从来没有见你吃快餐过。”

“你会吗？如果我是个无分文、碌碌无为的白领，你会选择我吗？”

“万一，”黎承玺半开玩笑地说，“万一那个你对我是有的。”

“那我们怎么回去呢？车停在海璇了。”

陈嘉铭听着他的话，神有一瞬间的怔愣。他也曾在宁港生锈的丛林里漫游，在的布满青苔的街角想象另一平凡人生，在他隐秘的那一方世界里，他边曾经站着另一个人。

“我不会……”

陈嘉铭的话像一把钝刀，黎承玺到有些无力，不禁攥了陈嘉铭的手，他一遍遍笨拙地发誓：“我可以忍受那生活，我不会和你吵架。”

“还难受吗？要不要吃止痛药。”

“……扶梯终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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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那么多个时空，说不定真的有一个黎承玺和一个陈嘉铭正在拍拖。

陈嘉铭静静听着，直到黎承玺吐最后一个字，他才开，声音化在夜风里：“那个我和你，会挤在三百呎的租屋里，为个月的租金吵架。我会因为要省钱，连一瓶像样的酱油都舍不得买，用隔夜的廉价，和傍晚去菜场捡漏的发黄烂菜叶叉烧饭，然后我总是把控不好煮饭的，不小心又煮生饭或者稀饭。你拖着一疲惫回家，只能吃这样的晚饭，你吃了两觉得难以咽，把筷一摔把饭倒掉，去便利店买冷的饭团吃。然后我们就吵架，或者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