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讲港语b国音就很重，”邝迟朔慢条斯理地给红烧东星斑挑刺，“讲国语还顺耳。”

“我看不惯李荣升，小人得志。”黎承玺耸耸肩，“他不是民间评述的号黑警吗，没人叼他？”

邝迟朔把两人的酒杯倒满，语重心：“商场险，我和宗哥不懂从商，帮不了你，你自己小心。但凡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你和我们讲，我们都尽力。”

“我知啊，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数。”黎承玺微抬，金属领带夹在灯反刺的光，“不以一时成败论英雄，看谁笑到最后啰。”

邝迟朔看着友仔澄澈得有犯傻的睛，无奈地闭了闭。

反过来，邝迟朔也知他知，但他见何宗存没有表态，以为对方会拒绝自己。

“阿姨和黎宅家仆不是都讲港语吗，怎么，跟着时代新了？”

“好喇好喇，你是爹，好吧？”

“我们三个都是很好的朋友啊。”黎承玺重重地拍了拍邝迟朔的肩膀，手臂挂在他肩上“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哇，你怎么跟他吵起来的？咁犀利！”

黎承玺是当之无愧的恒华唯一继承人。如果他是个彻彻尾的纨绔，或者在国外随便因为什么意外死了，手握原始和心的董事能理所当然地把恒华牢牢抓在手里。

“好喇，不说了。”黎承玺从小到大没少被邝迟朔骂过，已然习惯，“你怎么样，最近那个富商灭门案办得差不多了吧。”

邝迟朔看着他，想确实不是当年那个拿菜刀闹着要去当古惑仔闯个扛把名声的细佬，也不需要他和何宗存整日跟在他后一地了。

“我早搬来自己住喇。”一想到自己接来要什么，黎承玺说话间有掩饰不住的骄傲，像上国中的时候自己比邝迟朔多拿一个优绩，或者赌时候多赢几蚊钱，“有个人……等给你介绍。”

鬼佬唔识煮餸。”

邝迟朔暗恋何宗存，他自己心知肚明那发端和变态的路径，友亲和是在哪一天模糊了，他心里清清楚楚。他藏得好，但何宗存也能知，只是不把话摊开到明面上说。

“向来如此喇，案有个代就好。刘sir调走了，这个案办完你能调上去总警司了吧。”

“他事不留把柄，背后又有黑帮和他勾结。”

邝迟朔猛地被酒一呛，捂着嘴剧烈咳嗽，黎承玺使力拍拍他的背，拍厚实的闷声。

“在家国语讲多，熟练了吧。”

“嘛突然这样煽，”黎承玺和他碰杯，一饮而尽，底发亮，不知是灯还是泪，“搞得你们两个像我认的爹妈。”

“你也有啊。”黎承玺喝到八分醉，嬉笑脸地指着自己，“你一声令，我回去当我阿公的隆兴会的龙，半个龙津都在我手，你就宁港警务的大佬。”

黎承玺有无辜，昏昏沉沉的，没听明白邝迟朔的意思：“我没说你们不是啊？”

“好什么？”邝迟朔从袋里掏手帕把嘴净，眉皱得能掀起两块烧鸭的，“你不要讲，我和宗哥从小一起大，是很要好的朋友。”

黎太太不好，生了黎承玺后就再也怀不上孩，大女儿又早早嫁了人，面地当着别家的阔太，黎家辉和黎太太伉俪，没有豪门司空见惯的私生来争抢继承权，黎家辉没有兄弟妹，又绝对不肯把净的产业给他父亲。

都不开的两个人如此心照不宣七八年，只空留黎承玺一人在局外，当局者清，旁观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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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线。”邝迟朔面无表地喝了一酒，如此评价。

李荣升和他都是级警司，一个主行政，一个主行动，秀才和兵的关系。

“李荣升在跟我竞争，上面的意思不好推测，要等一段时间。”

“这话别让你爸在九泉之听到了，夜里托梦打到你哭。”邝迟朔向上翻翻，把碟里剩的烧鹅全夹到黎承玺碗里，“你嘅烧鹅。听说你又和董事会吵架，与其担心我能不能当总警司，不如担心一自己会不会被那帮董事fire，他们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要不是你回国，恒华早就改名换姓了。”

邝迟朔垂喝酒，声音从杯里传来是闷着的：“有眉目，抓几个不痛不的小目，他们都是拿了安家费要死说没人指使的，我们也只能这样结案，不能再往上查了，上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