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看。”陈嘉铭从书里抬起来，淡淡。

他想起小时候和他妈妈同吃一碗叉烧粉，他就把叉烧留到最后，妈妈以为他不吃，就自己吃完了，次次如此，直到七岁前陈嘉铭都没吃过叉烧，七岁后妈妈死了，他才第一次吃到。

“olive，好狗狗，过来抱一。”黎承玺朝它伸手，示意他过来给自己摸摸。

“中午我换了一次药，已经好了很多，不痛。”陈嘉铭折了一书角，合，起，赤脚踩在厚实的羊地毯上，“你饿不饿，阿姨刚刚好了晚饭，现在应该还没凉透，上去吃吧。”

“那里有一只狗，跟你养的那只一样，顺手买了。”

王贡，“有那么喜猫吗？”

然后黎承玺就睁睁地看着他养了三年的狗顺从地躺来，在陈嘉铭手撒打，甚至讨好地陈嘉铭的手，得漉漉的，最后被陈嘉铭锤了，委屈地哼唧两声，然后将功补过似的躺在地上给陈嘉铭垫。

两人一狗上了楼梯，来到餐厅，黎承玺和陈嘉铭相对坐在餐桌两端，olive也端坐在自己的盆前。

桌上饭菜气未散，是诱人的黄，像上了一层清油般绷而富有光泽，质鲜，骨周围泛着血的粉，筷一拨，鲜多便顺从地沿着纹理分离。米饭粒粒分明，浸了油，呈现温的金黄，拌上蒜蓉和香茅，便是郁的香气，汤的鲜从和饭中溢，在腔里层层展开。

听到自己的名字，德牧从三楼噔噔噔踏着楼梯跑来，吐着哼哧哼哧跑到客厅。

“不喜吃？那以后不让阿姨了。”

陈嘉铭总觉得好吃的要放在最后一齐享受，这样才不会觉得可惜，他一直遵循着先苦后甜的吃饭原则，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黎承玺往左看，有一只同样看不面目的瓷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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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路过看到就买了。”陈嘉铭翻过一页，“好有意思的，很人。”

“……衣服上面没有印上猫吧？”

陈嘉铭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淡淡伸手给olive摸摸，有顺了顺他背上油光的。“乖。”

黎承玺一看封面，《古惑仔》。好吧，年轻人特有的江湖怀，他小时候也有过一段这向往打打杀杀兄弟义的日，甚至差跑去爷爷的帮派当继承人，被揍了一顿后就乖乖回去上学了。

背叛！黎承玺先是愤愤地唾弃olive这向认识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俯首称臣的行为，然后又想它凭什么可以被陈嘉铭摸。

陈嘉铭垂，低吃了一饭，觉得吃起来有淡，他自己从厨房拿了黑酱油，淋了半调羹上去，稠醇厚，散发焦糖般的微甜，他用勺把饭和酱油拌匀了送嘴里，微不可闻地眯了眯，黎承玺猜他是喜那味的。

至少不是画着猫咪的漫画。

“你今天去买家了？”

“嗯，随便添置了一。还在你常去的店买了一些冬装，用的是你先前留在那里的尺码，应该合。我挂在衣帽间的衣柜里了，黎生可以看看，不喜我再拿去退了买新的。”

黎承玺一边心满意足地享受饭的鲜，一边偷偷抬观察陈嘉铭，发现他把都挑来堆在盘一端，另一端是饭。

“看看可以，不要学坏哦。”黎承玺把客厅吊灯打开，解开袖，把衬衫袖挽起，附着肌线条的小臂，“你的伤怎么样了？还很痛吗？”

德牧在楼梯急刹，左转右转，看看黎承玺，又看看陈嘉铭，在经过不到三秒的思索后撒蹄跑到陈嘉铭边。

“饭，她说你吃。还有煎饼和排骨汤。”陈嘉铭将衣领拉了些，黎承玺才发现他的脸被烘得有些发红，应该是家里客厅不通风，氧气不足，他顺手把窗推开一条。

“什么？”

黎承玺有些庆幸家居城没有卖太多和猫有关的东西，不然他的房看起来还能更古怪。古怪到数十年后宁港现都市传说，讲半山上有一座藏在雾中的房，是猫妖变的，人一靠近就会变成猫粮。

“你见到olive了？”

也许她到死都不知，自己的孩吃叉烧吧。

“阿姨今晚了什么？”

“不是，我吃东西习惯把放在后面吃。”

“没什么，我说，”黎承玺脱掉西服外，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你看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