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的萤火虫在河岸两侧的草丛里穿梭，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很是动人。

但战火很快蔓延到她这里来。比起她老辣又健壮的师父，敖小陆显得有些弱。见自己打不过柳无双，她挣扎着跑上岸，浑漉漉地冲琴跑来：“琴……琴……帮帮忙啊琴……”

她们师徒二人斗着嘴，夕落时分都还没走到林区。为了安全着想，柳无双带着两个孩在河畔扎营帐。琴是第一次营，什么也不会，只好站在一旁，看她们安营扎寨，燃粪升起篝火。忙得差不多的时候，夜幕低垂，萤火虫与星星一同飞了来。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蚊虫太多了，哪怕柳无双往篝火里丢了很多艾草，四周散发着的艾叶味，也无法驱逐成群结队的蚊虫。在草地上坐着，三不五时就要拍拍手臂拍拍，将恼人的蚊虫打掉。幸好琴穿的是袖，不然就这么熬一夜，指不定得起一堆大包。

琴不再说话，她陷了沉思。

敖小陆“呸”了她一句：“我信腾格里，可不信佛陀的啊！”

个额么格，右一个额么格的。

琴却有着不同的看法：“可是对于牧民来说，羊是她们唯一的经济来源。想要多挣钱，所以多放牧也是无可厚非的。不然就只能一直贫穷了，不是吗？”

她俩又吵又闹的，琴背对着河，伸手拿了柳条，了面前的篝火，一双耳朵红得厉害。

柳无双放慢了速度，与她们齐并。她，应了一声“嗯”：“可是过度放牧的后果，就是草地一年比一年衰减，收成一年比一年差。”

更不要说近还有萤火虫飞舞了。

“希冀财富增多，就会被渴望财富的贪折磨。到时候你辛辛苦苦挣来那么多钱，也是不开心的。人既然活着不开心，那还有什么意思？”

敖小陆骑着小，哒哒哒地跟在柳无双后：“收草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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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听到声音扭朝她看去，看到敖小陆的刹那间，整张脸仿佛被旁的火舐了一，顿时烧了起来。

只见暧昧朦胧的篝火照映，敖小陆的白上衣漉漉的贴在她玲珑有致的上。仅是一，就能看到她躯全的曲线。

还未等敖小陆作答，柳无双便：“草原上有很多珍稀的草，因为过度放牧导致还没生草籽落地就被羔羊吃掉了。为了保持生态平衡，这些年老人家一直在秋天的时候搜集一些珍稀草的草籽，然后在天的时候洒，以便其再次生。”

“地盘就那么个地盘，放羊就和地一样，一亩地的产量是固定的。靠这方式多挣钱，其实很难，还不如去闯，从商来钱快。”

紫的星云在天空中转，白星如同河底的鹅卵石，风一云散开，每一颗都又大又亮。琴坐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的星河，听风声过旷野，仿佛回到了幼年时的家园，整颗心都宁静来。

琴猛地转别开了，刚爬上岸的敖小陆又被柳无双拽了去：“回来吧你！”

琴不解：“收草籽？”

琴听完顿时无言，柳无双哈哈笑了起来：“你个小沙弥，还让你传起教来了。可以啊，说得是。”

说到这里，柳无双慨了一句：“唉，还是以前好啊。以前羊没有大肆贩卖，只用来粮易的时候，大家都很遵守自然法则，不会过度剥削草原，天空也是蓝的……”

绕是如此，为了消解蚊虫叮咬的麻，晚饭过后柳无双和敖小陆了河里，借助冰凉的河镇压疼痛。琴算是发现了，敖小陆和她师父那是有其师必有其徒，趁着夜无人，在河里闹腾得十分厉害，甚至开始打起仗来。

琴坐在篝火旁，一边赶蚊一边想，她们也不怕有蛇，闹腾成这样万一被蛇咬了怎么办？

柳无双的语气懒洋洋的：“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不少草灭绝了。草原的荒漠化越来越严重，到北京的沙尘暴也越来越厉害，一到冬天天空都是霾暗沉灰扑扑的。”

倒是敖小陆了一嘴：“可是人一辈的吃穿用度，都是有限额的，挣那么多钱什么呢？吃饱穿，再有余裕支持自己的好，帮助需要的人就好啦。”

琴收回视线，凑到敖小陆耳边轻声问：“你额么格忙什么啊？”

“由此可见，财富并不是越多越好，而是你承担得住，让你足够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