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信。从来没疑过。

“zi胥，”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还是沙，“我chu京城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皇zi的名tou，亲王的爵位，卫家军的兵权……我好像，什么都没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里带dian苦，可也有种说不chu的松快，“现在就剩这条命，还有……你了。”

闻zi胥静静听着，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然后他微微往前探了探，在卫弛逸因发烧而干裂起pi的嘴唇上，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一碰就分开了。

可那一碰，带着抚平所有惊涛骇浪的温柔和力dao。

“弛逸，”闻zi胥看着他的yan睛，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又郑重，“什么皇zi、王爷、将军，那些从来都不是你。你是卫弛逸，是我的卫弛逸。这就够了。”

卫弛逸愣住了，然后，一guguntang的reliu从心kou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伤kou的疼，也冲散了所有的不安和迷糊。

他猛一使劲，把闻zi胥拽jin怀里，死死抱住。动作扯着伤kou了，疼得他闷哼一声，可就是不撒手。

闻zi胥被他抱得一愣，觉着他shenzi在抖，担心他伤kou崩开，于是换了个姿势，让他抱得更舒服些，小心躲开他伤着的地方。

“傻zi……”闻zi胥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shen上nong重的药味与血腥气，低低嗔了一句，胳膊环上了他精瘦的腰。

“嗯，我是傻zi。”卫弛逸把脸埋在他带着皂角香的tou发里，使劲xi着气，声音闷闷的，“只zuo你一个人的傻zi。”

dong外，天慢慢亮了。山里的鸟开始叫，叽叽喳喳的。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两颗遭了老罪、分开了许久的心，终于贴在了一块儿。

dong里的篝火快烧完了，只剩一diandian残红在灰烬里明明灭灭。昏暗的光底xia，抱着的那俩人谁也没先撒手。

卫弛逸把脸更深地埋jin闻zi胥颈窝里，那里有他想了一百遍的清冽又nuan和的气息。这气息让他飘了三个月、又在血火里挣了这些天的魂儿，终于找着了个沉甸甸的锚，安安稳稳落了xia来。

“zi胥……”他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血丝的哑，还有那种撑到极dian之后的脆，“这三个月……我快疯了。”

闻zi胥环在他腰上的胳膊紧了紧，没打断，只是静静听。

“天天都在想你。上朝的时候想你在河州会干什么，看兵书的时候想你读到哪一卷了，夜里躺在那空dangdang的闻相府里……满脑zi全是你。”卫弛逸chuan得急了，好像要把攒了太久的话全倒chu来，“我恨那个约定，恨那该死的三个月！无数次……无数次我想不guan了，什么亲王，什么兵权，什么乱七八糟的闲话，我都不要了！我就要骑machu京，一kou气跑到河州，砸开你的门，告诉你我后悔了，我不要想清楚了，我就要你！”

他的声音哽住，肩膀抖起来：“可我答应过你……我答应过你要想清楚。我怕我就这么不guan不顾地跑来，你会觉得我还是那个莽莽撞撞、只凭一gure乎劲儿的卫弛逸，pei不上你那么久的打算，pei不上你为我……为我zuo的一切。”

yan泪无声地浸湿了闻zi胥肩tou的衣裳，tang得厉害。

“我忍着，逼着自己留在京城，去看，去听，去面对那些恶心的人和事。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在把自己往火上烤。看着龙璟承那张温温和和的脸，想着他背地里怎么算计你；看着龙璟汐笑着跟我说话，想着她怎么试探你、把你当棋zi。我想杀人，zi胥，我真的想过。我攥着茶杯，手都在抖，想砸他们脸上，想掐着龙璟承脖zi问他凭什么动你！”他chuan着cu气，xiong膛剧烈起伏，“可我忍住了。你知dao我怎么忍住的吗？我想你。想你说的每句话，想你推开我时yan里的泪光。我告诉自己——卫弛逸，你得看清楚，看得透透的，把每一gen骨tou都拆开看，把每一滴血都熬干了看，真正看清楚那皇gong烂成什么样了，明白离开那儿意味着扔xia什么、又可能得到什么，你才有脸回去见他，你才有资格，把你的答案带到他面前！”

闻zi胥yan眶也红了。

他何尝不知dao这三个月对卫弛逸是什么滋味？那人在京城每一次忍着，每一次周旋，每一次深夜里一个人tian伤kou、面对着猜忌，都像一gengen小针，扎在他心尖上。是他推开他，逼着他长大，可这又何尝不是在剜自己的肉？

他轻轻摸着卫弛逸的tou发，声音很ruan：“我知dao，弛逸，我一直都知dao。知dao你不容易，知dao你疼，知dao你在为我……为我们，咬着牙撑着。”

卫弛逸猛一xia抬起tou，泪yan模糊地看着他，像

本章尚未读完,请dian击xia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