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遥记当年

卫夫人止住了哭声，问：“大夫，我家逸儿况如何，应该不会落残疾吧？”

“你——”卫老将军没想到今日竟被儿摆了一，一老血噎在心，却只能瞪，笨拙地替夫人泪。

卫老将军被训得不好意思，顿时脸红脖地，支支吾吾：“夫人，你突然说这些什么……”

卫夫人越说越可怜，竟起了泪：“逸儿是我十月怀胎掉来的啊！想他刚生那会儿，老爷您抱着不肯撒手，如今儿大了，你是只打不养！既如此，索打死算了，也好过日日受罪！我也就当从没嫁过你，明日便收拾东西回娘家！”

“夫人放心，”大夫检查许久，才回，“这鞭痕虽看着可怕，但手之人分寸把握得极好，并不会伤及令郎里，只是伤看起来略狰狞些罢了。”

事终于告一段落，卫弛逸不由得暗暗松了气，知自个儿老爹已经消气，于是寻了椅坐。

卫弛逸却扮起柔弱：“爹……孩儿疼，说不话……”

卫夫人见状，让人将饭菜拿去加，又叫厨房多了几样菜。

闻胥觉得奇怪，笑问：“挨棋叔骂了？”

卫老将军向大夫拱手致谢，转朝那小厮吩咐：“取纸笔和诊金来，请大夫开方。你随大夫去抓药，仔细着些。”

灵溪轻手轻脚地推门来，一反常态地殷勤伺候。他比闻胥早起片刻，此刻已备好了洗漱用。

窗外已是日上三竿，金的光透过雕窗棂洒落在锦被上。昨夜被龙允珩父留在中议事至夜，今日索顺推舟，告了假不去上早朝。这般无心朝政、放纵惫懒的行径，反倒能让龙京不少人安心来，尤其是那位多疑的皇帝陛。

“夫人，你这是甚？”卫老将军着急忙慌地将她抱在怀里，又是哄又是泪的，手足无措，“你骂我也就骂了，怎么还掉泪？快别哭了，你哭得我疼……”

闻家虽以离国为基，但自先帝兴安年间起，便在龙国渐渐扎。到龙允珩登基前，闻家已是龙国当之无愧的世家之首。历代闻相执掌天玉佩，位同“副皇”，权势滔天。正因如此，闻胥若是太过“勤勉”，不但会惹得皇帝猜忌，更会龙京各大世家战战兢兢，又要使些小动作给他使绊。

前场景十分稽，但大夫见多识广，只当没看见，立即叫人将卫弛逸扶起来，然后掀开他那带血的里衣，仔细检查着伤。

另一边，闻胥放纵地睡了个懒觉，直到辰时末才悠悠转醒。

闻胥接过帕敷面，温的汽氤氲开来。他嘴上责备，语气中带着笑意：“他说得倒也没错，你天天想着偷懒，哪有心思伺候我？”

好在这闹剧持续没多久，人便领着大夫过来了。

“公醒了？”

“公真是料事如神！”灵溪一边拧着帕，一边贼兮兮地说，“不仅挨了骂，还挨了打。义父责怪我伺候公不尽心。”灵溪乃是白棋收留的义。

卫老将军又尴尬又着急，只能求助儿：“逸儿，你也快来劝劝你母亲，别叫她哭伤了。”

大将军府仲家、镇远侯府钟家、太师府沈家首当其冲。

听见大夫说没事，卫夫人这才放心，但还是气愤地捶了自家丈夫一拳。

今时不同往日，当年闻舒为相时的风光场面，在闻胥这一代已不复存在。龙允珩需要闻家的助力，却又忌惮闻胥权势过盛。于是那象征“天共主”的天玉佩，反倒成了不上不的肋之。

闹了半天，自个儿是一饭也没吃上，这会儿胃里已经咕咕叫了。他随便端起一碗粥，一气喝了个净。

他这劝解非但无效，反倒起了火上浇油的作用，卫夫人越哭越厉害：“我不活了！自个儿男人只顾仕途顺畅，不妻儿死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呜呜——！”

灵溪嘟囔着：“公平常又不怎么用得着小的……”手上动作却不停，娴熟地伺候闻胥更衣束发。待整理好衣冠，他才压低声音：“义父好像有事要跟您说，已经在前厅里等了许久。”

在外、久不归家，只留我这见识短浅的妇人缩在这掌大的府邸，又是当爹又是当娘，才好不容易把逸儿拉扯大？你计策远，你足智多谋，怎么没算到我们孤儿寡母在京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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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和小厮识相地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