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和夫人这是什么，快快拿回去！”

哪知卫老将军竟吓得连连作揖，中尽是惶恐之语：“大人，犬纨绔，今日竟胆大包天冒犯了您，实在是罪该万死。官本该向闻相请罪，着家法将这浪打死也不足为惜。只是族中人丁稀薄，官得上天眷顾老树开，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个儿，无论如何求大人网开一面，给官一个赔罪的机会，先帮大人换上净衣裳，再行发落也不迟！”

“将军年事已，又心边境之事，疏于教也有可原。今日不过举手之劳，日后还请将军好好约束令郎，莫再如此酗酒度日。”闻胥皱着眉说了几句，准备离开。

卫夫人十分晓事，早已准备好了衣服与客房，并安排了人服侍闻胥更衣。

“罢了，既然将军盛相邀，本相也不好拒绝，就依将军所言吧。”

闻胥略一愣神，不明白卫老将军这是唱的哪。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换衣裳的提议是他老人家的试探之词，看自个儿愿不愿意卖他一个薄面。自个儿没想那么多，拒绝了，人家以为这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顿时吓得不轻。

闻胥吩咐：“先把这个醉鬼送去卫府。”

闻胥这顿时没了脾气。烈的洁癖让他到一阵恶心，只想快快回府沐浴更衣。可卫弛逸挨了揍，顿时又委屈地抱着闻胥的双，好叫他不要再对自己拳打脚踢。

卫老将军仍旧持：“大人，犬今日这般行径本是万死难辞其咎！官厚着脸，求大人给个薄面，大人若想责罚，还请责罚官疏忽教之罪，官家中就这一个独苗儿……”

“闻相教训得是，劳您心了。”卫老将军低着，惭愧地应着，视线顿时捕捉到闻胥鞋面和衣袍上的脏污，忙说，“犬实在该死，竟污了大人的衣袍。官惶恐，还请大人移步寒舍，待换了净衣裳再打回府也不迟。”

这时，卫老将军的脸才有所缓和。

短短两句话，便决定了他的命运。那掌柜的跪趴在地，瑟瑟发抖，不敢说任何求之言。

一来二去，两人衣袍上多多少少都沾了卫弛逸吐来的秽。闻胥忍着心烦，朝旁边看去，掌柜立即明白，带着工上前将卫弛逸抱起。灵溪也恰时驾着车过来了。

迷迷糊糊之间，他还在想，为何今日所之梦竟如此真实？是得酥了骨，痛也痛得锥心刺骨。

灵溪得令，上车准备驱。闻胥又看向为天的掌柜，冷冷：“卫弛逸虽纨绔不堪，好歹也是卫老将军独，你今日此举，实在不该。事如此枝大叶，看来这掌柜也是当不得了，自个儿去找棋叔领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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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绕绕，着实烦人，闻胥不由得在心中嫌弃这人顽固迂腐！

待闻胥换好了衣裳，准备向卫老将军告辞时，却见夫妇二人正在大厅来回踱步。卫老将军又拉着他一个劲儿地赔罪，一旁的卫夫人趁机送上贵礼。

看着他这张略有些苍老的脸，闻胥也生不起气来。想起今日在中与龙允珩所商议之事，顿时对他又起了几分恻隐之心。

“不知闻相大人到访，有失远迎！”卫老将军还穿着睡衣，上只披了件披风，看来是刚从床上起来，“犬顽劣，劳烦闻相受累了。此事是官之过，请闻相责罚。”

那守卫连连歉，等灵溪骂完了才敢抱着人了府。

门守卫见是闻相的车，一人赶上前迎接，另一人立即去通传。

灵溪小声问：“二公，咱们这是要回府……？”

灵溪一边让那守卫将卫弛逸从车中抱来，一边教训：“你们这些人怎么事的，天寒地冻的，你们家少爷在街上喝得烂醉，也不见有人来寻。亏得我们大人心善，今日将人送了过来，不然明日就等着给你们家少爷收尸吧！”

事既了，闻胥只好悻悻然地离开。还没上车，卫老将军便已迎了来。

知闻胥此时心力瘁，灵溪加快了驱车速度，不过一会儿，便已到了卫府门。

闻胥让工们将卫弛逸随便扔了车，他则坐在一边，嫌弃地起鼻。

闻胥累了一天，这会儿又碰到这事，不由得皱起眉，了发胀的脑袋。

闻胥心想，可不仅仅是脏了衣袍这么简单！但看着卫老将军惴惴不安的面容，他又说不任何重话：“不碍事，天已晚，就不给将军添麻烦了，将军请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