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叫你去吗？”

但人在屋檐，不得不低。

太烦。

齐路也不知他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对于这样可笑的言论，他并不评价。

和那天晚上一样的话。

江南竹不作声地将桌上的纸成一团，藏在了桌。

“她不会为难于我，她为难的，只会是你。”

倒也没退到隔间外，依旧站在屏风。

袁嬷嬷表面依旧笑：“公主也是说呀，要我们这些婢照顾好小君，否则，是要唯我们是问的。”

江南竹跟了隔间，脸微微发红。

一句十分不合时宜的话就这么洒在江南竹上。

齐路没回，往外面走去，“这是我的府邸，我不住这住哪？”

江南竹依旧翻阅着书，只“嗯”了一声。

公主送他时，叫袁嬷嬷并着香兰、素言这些人也一并过来。

他自己的手自然不能沾这事。

劝？不过是让他去讨，枕边风。

齐路拿架上的披风。

他起行礼。

他刚放笔，就听见外面传来松她们行礼的声音。

江南竹殷勤上前。

于是二人便退了去。

她先斩后奏，转又笑着对江南竹说话，“我知，您对这才来的人用着不舒心，香兰，素言，都是以前伺候您的，我叫她们来。”

她们就是来探探二人到底如何的，看着，二人同了一个隔间，还让她们退去，想必是……

手中的书，“嗯。”

这些人，都是曾在公主府监视他的人。

齐路走来，黑压压的一片影又覆盖了江南竹。

袁嬷嬷心嗤笑。

齐路不太舒服。

什么伺候，说到底，都是监视。

想把这些人连除掉。

外间的香兰和素言对视一。

齐路离他很近。

袁嬷嬷退了去，香兰和素言了来。

没听见？耳背么？

齐路挥了挥袖。

江南竹抬，对上齐路那双黑漆漆的，没有什么的睛。

没人回答。

“狸呀，你即使嫁到了齐国，也还是我们邶国的人，你可要记着，齐路是齐国的将军，也算是我们邶国的儿婿，他有的不好的地方，你要多劝着。”

她对外面喊：“香兰！素言！来，伺候着小君。”

不过是个贵重些的玩，虽说是皇家血脉，但生母低贱，在邶国那会儿，还不如她的地位，嫁到齐国，受了，倒摆起谱来了。

江南竹于是一五一十地将话转述给了他，最后，还颇为快地来了一句，“皇上皇后对殿可真好，说是要给你补办场宴席呢。”

江南竹换了贵服，只着了常服，发也松松垮垮地挽在了一起，他似乎喜穿淡的衣服，淡挑人，却衬得他清丽动人。

齐路一时无话，自顾自换了衣服。

“你不必去讨好她。”

他还站在那，齐路就走了隔间。

江南竹略有些忧虑，“若是不讨好他，她为难于殿，那可怎么办呢……”

这是公主的话。

齐路系腰带的手没停。

“不必，你待在外面就行。”

齐路是来换衣服的，他要去，自然不能穿着这么随意的衣服。

只听外面传来江南竹的声音，“殿叫你们去，你们没听见吗？”

江南竹还在外面说话，“我还去拜见了贵妃娘娘。”

“我来给你更衣吧。”

但江南竹却是放了心。

又想到这里除了江南竹没旁人了，于是问：“你今日，父皇母后都说了些什么？”

他初到大将军府，基未稳，需要假装得来维系自己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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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是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大，“我不是叫你去吗？”

他放书，铺开纸，伸细白的手，研了研磨，取笔，蘸墨写十个大字：“人先，擒贼先擒王。”

“殿。”

“你今晚回来吗？”

“殿。”

他并没有遮拦，实话实说，“她似乎并不喜我，睡在贵妃塌上，没有来。”

江南竹没再说话，退了去。

“殿，是，小君在里面。”

他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