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申时行：“与我所见略同。但御史台那边，有人想借此事文章。”他顿了顿，看着潘君瑜，“皇上让你明日，单独奏对。”

她不再避讳对静姝的，只是将汹涌的意，化作恰到好的克制。这反而让同僚觉得她且庄重，愈发敬重。

“怕这一切太好，像一场梦，醒了就没了。”

这日潘君瑜散值回府，神间带着少有的凝重。静姝锐察觉，待她换官服，奉上茶，轻声问：“朝中可有烦心事？”

“申阁老何意？”她问。

潘君瑜低看着香，针脚细密，图案清雅，一针一线都是意。她将静姝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静姝，得你为妻，是我此生大幸。”

那夜，她们在月相拥许久，直到夜重才回房。

“辽东总兵李成梁请增兵饷，说国库空虚，兵说军急，吵了一上午。”她着眉心，“申阁老让我拟个折，既要安抚皇上，又要平衡各，难。”

静姝打开锦，里面竟是一幅小像，月桂树，两人并肩而坐，虽只寥寥数笔，却神形兼备。

她忽然起，快步回房。片刻后回来，手中也拿着一个香，绣着玉兰与翠竹。

潘君瑜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画工陋，你别嫌弃。我想着，今夜总要留个念想。”

潘君瑜便坦然：“得妻如此，是潘某之幸。”

她本不想与静姝说这些朝政纷扰，可静姝那双清澈的睛看着她，带着全然的信任与关切，让她忍不住想倾诉。

她拉过静姝的手：“有你在，我便不觉得累。”

然而朝堂风云，并不会因个人温而平息。

静姝静静听着，待她说完，才轻声：“妾不懂朝政，但知夫君定有主张。只是”她顿了顿，“莫要太过劳心，你的要。”

静姝靠在她肩，两人静静看着月亮。许久，潘君瑜从怀中取一个锦，放静姝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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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君瑜整理衣冠，随侍来到文渊阁。申时行正在批阅奏折，见她来，示意她坐。

“阁老让咱们谨慎，莫要卷党争。”沈编修叹气，“可咱们翰林院拟旨草诏，哪能完全避开？”

“这是我绣的。”她将香系在潘君瑜腰间，“玉兰是我，翠竹是你。愿你我如这玉兰翠竹，相依相守。”

那日明月当空，清辉洒了满院。桂香混着酒香，熏得人微醺。

“打开看看。”

潘君瑜接过茶，沉片刻：“今日皇上在朝堂上，又提起辽东战事。”

“是。学生以为，李总兵虽有小过，但镇守辽东多年，功大于过。此时若严惩，恐寒边将之心。”

沈编修曾打趣：“潘兄如今提到尊夫人，神都不一样了。”

“君瑜，辽东的折你看过了？”申时行开门见山。

这话平常，却让潘君瑜心中一。朝堂上那些明枪暗箭，那些权衡算计，在静姝这句简单的关心里，都显得不那么沉重了。

潘君瑜手中笔一顿：“罪名是？”

潘君瑜心一凛。皇上单独召见，是信任，也是考验。

静姝珍重地将画折好，贴在前，中泪光闪烁：“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

潘君瑜心中一沉。张居正虽已去世，但其改革遗策仍在，朝中派系错综复杂。辽东军务牵扯边防大局，一旦成为党争棋，后果不堪设想。

甜的日过得飞快，转秋。

林院同僚宴饮，她照例少言，朝堂奏对，她依旧严谨。只偶尔在同僚谈起家眷时，她会不经意地温和笑意，说一句“弱，受不得寒”，或是“她喜静，不闹”。

正说着，有侍来传话：“潘侍讲，申阁老有请。”

“拥兵自重，虚报战功。”沈编修声音压得更低，“听说背后是张阁老那派的意思。”

几日后，翰林院气氛明显张。潘君瑜在值房整理文书时，沈编修匆匆来，掩上门低声：“潘兄可听说了？御史台有人要弹劾李总兵。”

“你你画的？”静姝惊喜抬。

帐中，潘君瑜为静姝着手脚，像呵护一件易碎的瓷。静姝在她怀中轻声说：“夫君，我有时会怕。”

潘君瑜抱她，一字一句：“不是梦。我会用余生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