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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鹤岭一顿。

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答案呼之, 但久的恩怨让他不愿意往再细想，告诉自己到此为止, 不需要再问去了。

“你当日中途折返，尚且被璟王算计至此，若真到了西池苑，此事便是我所，你待如何？”

谢鹤岭明知他不喜这些“关着他”的混账话，却盯着他说，直白到全无掩饰，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转开目光, 看向甬外，忽又转回来，低声：“我若是中途不曾反悔，真正引你到了西池苑，你待如何？”

这并不是假话，宁臻玉心里清楚，然而他却不打算再听去，无论是好是坏，这一切快要结束了。

宁臻玉觉到鲜血的温, 整个人一僵。

他对谢鹤岭确有怨恨，到如今总算能有个了结。

自从大后重逢，谢鹤岭一贯是衣冠楚楚游刃有余的模样，宁臻玉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之态，此刻不由停滞一瞬。

宁臻玉撇过脸，不说话。

宁臻玉怔住。

他退了一步，神复杂：“从前，今后都一并偿清了。”

都到这关了，他已和谢鹤岭撕破脸，决意离开，谢鹤岭没有必要再遮掩。

没能得到回应，谢鹤岭手一僵，随即又攥得更，连带着住他的胳膊，人也拖着极力挨近。

“当初西池苑你就不忍心，今日只是形势所迫，才对我说这些，是么？”

他也不知自己问这话时，希望谢鹤岭如何回答。

此时外面隐约传来混声响，大理寺衙门离繁华的天门街不远, 不知发生了何事。

“你命老段护送我，我却知今后也不过是换个地方拘着，还不如璟王痛快。”

说罢，宁臻玉转过目光，看向谢鹤岭落的嘴角。

都这境地了，谢鹤岭面上却不见狼狈，仍是笑：“你来得不巧，若是昨日来见我，还能瞧见谢某衣衫褴褛蓬垢面之状，更能宽你的心。”

作者有话说：前两章有改动[三猫]

然而他从未想过谢鹤岭竟是这个回答。

他力衰减，手臂难以支撑太久，这便又放，目光却仍停留在宁臻玉上。

以谢鹤岭睚眦必报的格，自己真正毫不犹豫地背叛他，难说是何场。

他一直不能理解，为何谢鹤岭明知这是璟王设的圈，竟还愿意踏陷阱。

合。

这样的注视并不陌生，近来他时常能察觉到谢鹤岭这般望着他，从前他没有多想，他也不想探究其中包着什么意味。

话音刚落，谢鹤岭却忽然伸手，攥住他的衣袖。

宁臻玉一顿，竟不知该说什么。

牢狱的两人却浑然不觉，只沉默对峙。

这本就和他无关，他就要离开了，这些事他不需要知。

只见这张从来俊非凡笑意促狭的脸，如今瘦削苍白, 珠却仍然很亮，地盯住他, 仿佛怕他当真如他所说, 恨到一去不回再不相见。

他想过谢鹤岭的许多反应，或是暴怒大骂要将他杀了，或是假惺惺哄骗说原谅他，不责怪他，以此换取他的心。

宁臻玉看着他，忽然开：“你既然知西池苑是陷阱，当初为何还要随我去？”

宁臻玉没有说话。

谢鹤岭试图解释：“我只是顾及你的安危，并无他意。”

谢鹤岭却盯着他，毫不掩饰地：“自然是杀了江王，他早该死了。”

谢鹤岭盯着他，低声：“这些话是你拿来刺我的？”

牢狱中的囚犯，本就该受刑的，何况是得罪了璟王。

他扯动嘴角，哼笑：“你我关系纠缠至今，当真算得清？”

谢鹤岭轻声：“幸而大理寺还算厚，知给谢某一个面，临走前一日洗漱了一番，否则谢某无颜见你。”

停顿一瞬，他缓和了语气，说来的话仿佛温柔：“再将你绑了关起来。你再怨恨我，我也要你和我在一起，叫你离不开我。”

第103章 死不改

谢鹤岭：“你想让我去, 我便去了，这不好么？”

他冷冷：“我来此，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很快就能走了，离你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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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宁臻玉, 轻声：“你当时心里怨恨我，我想让你气。”

他不由转过脸, 看向谢鹤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