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在严瑭里或许已经变成了不堪之人，他便觉整颗心直往沉。

反倒是又有两位人被欺负得受不住，忍气吞声泪诉苦，被好心的谢大人送回了原主人府中。

旁的阁楼上，谢鹤岭肩披着氅衣，颇有兴致地瞧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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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段在他后立着，答：“严家的车，方才宴会时现过。想来应是严中丞哪个儿。”

想了想，他和严瑭之间的联系，能提的居然是青雀——青雀是严家送来的。

宁臻玉上前两步，蹲，就见那狸凑近嗅了嗅他的衣袖，叫唤了两声，领着车夫转跑了。他正茫然，严瑭又：“歇会儿等着便是了。”

老段应声：“属这就去查。”

车夫拍了拍上的珠，笑：“恰巧就在后边废弃的园里，不远。”

事既已了，严瑭便起了，就此作别：“趁雨停了，臻玉你也早些回去。”

然而都不是谢府的阿宝，宁臻玉刚有些惊喜的面容便转为失望。

宁臻玉措辞许久，才艰难：“他……他公务繁忙，府中人又多，我不过替他打扫院，没见过几回。”

宁臻玉顿了顿，只得，“劳烦严二公。”

宁臻玉抱起一看，果然是阿宝，漉漉的淋了雨，一簇一簇的。他赶忙扯了衣袖去，中连连谢：“就是它，多谢，多谢！”

若真有，宁简落难时未见伸手相帮，这会儿居然肯为了这小事，三更半夜耽误在这里。

细雨收尽，两人之间静了片刻，宁臻玉想起个话，但两人分别三年，音书互绝，彼此之间全无了解，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严瑭和严大公，甚至和整个严家的关系都并不好，当初在书院，严瑭因为有人掰扯严家家风不正，跟人起了争执。他不该提这个。

严瑭也跟着坐，隔了一段距离，他瞧着宁臻玉灯火苍白的脸，忽而问：“听闻谢统领在安北王手时，手段狠烈，他有为难你么？”

乎意料的是，严瑭，：“是我大哥的人。”

宁臻玉极不愿意在严瑭面前提及谢鹤岭，一听到这个名字，他便疑心严瑭是否也听说了那些的传闻。旁人也就罢了，可他绝不希望严瑭知这些事，甚至听信了这些言。

他瞥了越来越远的车，信手敲敲栏杆，“那是谁？”

他望着严瑭之时，另有人也在观察他。

宁臻玉闻言，模糊地起了个念，隐隐觉得严瑭变了很多。

说着往谢府方向走了一段，又忍不住回，与许多回梦里一样，只望见严瑭的背影。严家车行远了，他也不知自己在留恋什么，在空的街怔怔立了许久。

那车夫掏了糕饼喂猫，中笑：“莫急，公且近前来。”

宁臻玉的脚腕没好全，走动多时，这会儿隐隐不适，他便又回到屋檐坐着，还有些发怔。

“我在谢府结识了一人，名叫青雀，算起来也是严家的人。”他说着，忽而想起不对。

有些事过去了，便没必要再戳破那层心照不宣阻隔数年的窗纸。

宁臻玉那时满心窘迫，没有注意到严瑭移开的目光中，掺了几分失望。

说这些，他心里好受了些，觉得这算是相当直白的澄清，严瑭应能理解。严瑭沉默片刻，笑：“那就好。”

严瑭停顿许久，不知在想什么，忽而转过脸来，却不看宁臻玉的睛，而是垂视线望向宁臻玉单薄的肩，犹豫：“臻玉，谢大人他……”

严瑭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态，见此便说：“是我唐突。”

也许回忆睢书院的往事叙叙旧，会更好些，偏偏他问心有愧，连面对严瑭都要心慌意，如何又能去想起、去提及当年两人的旧事。

谢鹤岭想了想，“严家与宁家从前可有？”

第12章 扇面

“公，是这只么？”

宁臻玉怀里抱着浑透的猫，轻轻安抚，然而方才他独自坐在屋檐避雨，甚至现在呆呆张望的模样，瞧着更像一只被舍弃的，可怜淋了雨的猫。

说着，提着灯往暗巷里小跑过去，专门找巷角砖石堆积之，中“嘬嘬”作声，果真有狸应声，钻几个胖胖的脑袋来。

话到半途，便听一阵脚步声传来，是车夫回来了。宁臻玉立刻站起来，车夫离得近了，便能瞧见怀里抱着一只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