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间，宁臻玉肩撞上墙，脚腕一歪，痛得闷哼一声，他忍不住：“敢问我犯了何事？”

他顿了顿，冷冷：“兴许是你们三公谢鹤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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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宁家落难开始，到被宁家扫地门，短短几月他经历得已足够多，然而直到今日，才真真切切受到孤立无援的绝境是什么滋味。

“上堂不就知了！”

他更觉惴惴，牢又又冷，到是囚犯的哀呼喝声。他撑着一整晚没睡，第二天堂上要审他，好几个凶神恶煞的衙役带了木枷在外，揪起他衣领就要拖去。

这话说得冷嘲讽，宁修礼被噎得说不话，好一会儿才犹豫着：“不瞒你说，父亲他们想把你送去谢府，并非是一时心血来……前些天父亲有意弥补谢鹤岭，问他可缺什么，谢鹤岭却说——却说——”

宁修礼想来也知这事他们说有理是有理，说理亏也理亏，面上显些愧疚：“所以我确定，这回捉你的不是他。”

他总觉得宁家不至于想让他死，小声试探：“老丈，您可知我为何被捉来？”

外面衙役还在不耐烦地促，耳边又是昔日兄弟好声好气劝解，宁臻玉恍恍惚惚，双手撑在地面，指甲都陷了泥地里。

告你调戏都比我有可能。宁臻玉想反相讥，偏又说不话来。

宁修礼看他惧怕神，低声：“臻玉，快上堂了，这会儿我们也想救你，你忍了一时意气，寻个倚仗……”

这些衙役应是认得宁家人，语气缓和了几分：“大人吩咐要提人上堂，你们快些！”便和牢一退了去。

宁臻玉还以为真是宁家不顾名声告他来了，跌坐牢中发愣，却发现牢看他的神怜悯怪异，对待一个将死之人一般。

“却说他什么也不缺，只是府上少个会作画的仆。”

官兵们不由分说捉他去了京兆府收押，他一路上几番问自己犯了什么事，他们也跟没听到似的，撂到牢里锁了。

他心知这罪名的厉害，手心不由生冷汗，手指蜷缩。竟能叫中女官诬告于他，他真不知自己何时得罪过这等大人！

话还未说完，便被领的一声令拿住：“奉令捉拿，跟我们走一趟！”

宁臻玉松了气。

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连一旁的宁彦君神也变得微妙。

这话兴许只是谢鹤岭随一说，戳宁家的痛脚，毕竟天底会作画的那么多，但宁家上赶着讨好，竟真的打上了他的主意。

刀光森然，宁臻玉迟疑：“是我，怎么……”

宁彦君方才一直憋着不说话，这会儿忍不住嗤笑：“你想得，我们方才过来时正堂上刑都摆全了，说是你从前在里手脚不净，调戏中女官，当时惧你家世才忍气吞声——这名目，不给你折腾掉半条命才叫稀奇！”

他是拐弯抹角，宁彦君就直说了：“你就忍忍，侍奉谢鹤岭一阵，他的面京兆尹还是会给的！”

“谁说得清呢。”宁彦君撇嘴。

前朝旧例，非礼女官的登徒是什么场来着？他望着自己的两条，想到府衙诸多刑和手段，不由牙齿发冷。

宁臻玉一怔，脸陡变：“我没有！”

牢哼了一声，没说话，摇摇自顾自喝酒。

宁臻玉暂时安全，更觉脚腕痛得厉害，只得坐来靠在墙边，见宁家兄弟到了，也没力气跟他俩寒暄。

宁修礼言又止，看他面冷漠，叹息：“我知你怀疑，但这真不是二弟闹的，我方才去问京兆府少尹，他言辞糊，还有些畏惧……你是不是从前开罪什么人了？”

宁臻玉原就不太好看的脸登时转青。

宁修礼面不赞同，还未说话，他已接着：“你们还想着我给他当气呢，他这会儿亲自动手搞我来了，也不需你们费心。”

他角瞥见牢同的神，心惶然，却本挣不过，正要被拖走，外面吵嚷，原是宁家两个少爷赶到，隐约传来宁修礼的声音：“几位且慢，府尹大人许我等探监，几位稍后再上堂不迟。”

“不是他那就好办了，反正我也没犯什么事。”宁臻玉冷声。

宁臻玉心想我能得罪什么人，转而又不太确定——郑小侯爷他是肯定得罪的了，平日里有龃龉的也不少，但这些人若真有心报复，也不至于前两月宁家失势时旁观取乐，现在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