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满意足离开和悦客栈，回去回话了。

“你排揎我，是不是？”戚应军故意打了个哈哈，：“方事要是有空，也可以来史家书肆喝喝茶，聊聊天。我们东家一直仰仗你的才华，若你在梅大人手得不得劲儿，史家书肆永远敞开门迎你！”

“是不是还的？”伙计嗑了一瓜，目光就没有从那个异域姑娘的上挪开。

方灵珑见到是他，也不咸不淡打了个招呼：“戚事风得意，怎么来这儿了？”

史家书肆，因为《神笔书生》已经分销给了磨铜书局，因此实际来此购书的人并不多。磨铜书局的账房今日刚好也送来了本月结算的分账银，足足一万两的银票，摆放在了史阊的算盘旁边。

那磨铜书局的账房齐志远也是老人，在磨铜书局了十几年，这一收归国有，女帝压就不放人，认为只有这个人才懂得经营盘算，非要留任他，还给了他一个九品的小官衔。齐志远一个账房，从没想过自己五十来岁了还能有官可以

他从磨铜书局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询问过方灵珑是走是留，看她应该跟着梅少华这个新任的官不官、商不商的新上司，混得还算不错。

伙计珠亮了亮，指着从二楼来的一个异域打扮的女，明眸善睐，也着一彩编织的小帽，小帽垂来十多条细细的辫，修的脖颈转动的时候，辫会整整齐齐飞来甩去，与大嬿国的女打扮截然不同。戚应军还发现，对方打着很重的脂粉，远远就能闻见一异香。

他故意凑上去撞了一那姑娘，那姑娘果然不小心仰面跌倒，戚应军上去借住那姑娘的时候，摸了一把她柔的腰肢，那姑娘瞪大睛，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戚应军本听不懂的话，而后跺了跺脚，直接蹬蹬蹬跑上了楼，砰的一把门关上了。

戚应军眯了眯睛，只觉得这个姑娘倒是有些面善，仿佛在哪里见过。

方灵珑的肩膀轻轻过戚应军的胳膊，有一“礼貌，却从此陌路”的分扬镳之。

“那倒不是，好像还有个丫鬟，不会说官话，一路跟我连比划带猜呢。喏！那个就是！”

戚应军从没有把方灵珑当女看待，与她说话的时候，聊得最多的也不过就是每月账。

方灵珑轻轻一笑，并不言语，反而冲着和悦客栈走了过去。

“她来和悦客栈什么？”戚应军又闯了去，那小伙计刚想翻白赶人，戚应军却又麻利地掏了五枚铜板。

史阊谢过了账房，又请人家喝了一盏茶，这才恭恭敬敬把人送走。

戚应军狐疑站定，扭看方灵珑走了和悦客栈，与方才那小伙计说了些什么，小伙计指了指楼上，方灵珑便拾阶而上，很快便从视野中消失了。

戚应军想了想，也对，人家冲着买新话本来的，史家书肆买不成，温氏书局封了，那只有退而求其次，去找磨铜书局了。

她看看前面的和悦客栈，又看了看戚应军：“这个，不是应该在史家书肆忙着收账吗？”

戚应军珠转了转，上前寒暄：“方事，许久不见。”

“一个人来的？”

方灵珑比她刚来明州城的时候稍微轻减了儿，可看起来还是有些乎乎的。

怪腔怪调的。”伙计冲着铜板了气，放在耳边听响，又冲着楼上指了指：“住在楼上的天字号房，不咋说话，一直在外面跑来跑去的。昨日夜才住，今日一大早就了门。”

小伙计把白立刻麻利地翻了回来，改成眯眯笑，五指一抓，铜板落袋，“这位圆脸姑娘，就来找刚才与你争执的那位辫姑娘。”

戚应军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也跟那账房齐先生礼貌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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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应军被推了来，寻思着回去史家书肆报信，却看见了许久不曾打过照面的方灵珑。

“好说。今日我有事，先告辞了。戚事若是有新话本，咱们还可以继续合作。”

“哎哟！你这人，怎么直接上手了！小心她去礼告你！”伙计把铜板放回袋，气鼓鼓地把戚应军赶走了：“兄弟，别耽误我们客栈生意，快忙你的去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