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那一夜，她的确在太白楼现，地、人、动机，她全都一一踩中雷。

她绝对不相信，这是一个都不能打的史阊史虞两兄弟能想来的主意。

这么步步为营，这么谋定后动，这么一击必杀，唯有史禄这个崔观澜都敬畏之人，可以有这样全盘的谋划。

正在她把所有的事想清楚的时候，京兆府到了。

苏红蓼抬看见了一这夜半也通明的官衙，上面“明镜悬”四个字，与万年县的那一副匾额如一辙，据说都是当年婉帝的御笔。

京兆府府尹是明治县与万年县的上峰，名唤张承骏。苏红蓼这案件，并没有直接给西区的明治县，而给了在玄武大街上的京兆府，可见这案已经跨越了地方统治，甚至上升到了某层级。

苏红蓼没想到，自己开个书局，写个小说，也能像后世一样，一而再，再而三被远洋捕捞。

她很淡定地被带到京兆府堂前，被衙役不客气地踢了一脚，示意她跪面官。

张承骏居然也连夜加班，用沉郁的目光盯着苏红蓼。

不过开，并没有问“你可知罪”这句话，而是说：“堂可是温氏书局少东家苏红蓼？”

“正是民女。”苏红蓼见他并没有一上来就要打板，还算镇定地回话。

“有人状告你于十一月初三夜，在太白楼将醉酒的柳才厚退楼，致其死亡，你可有话说？”张承骏指了指早就立在一旁的戚应军。

戚应军见张承骏到了自己，立刻颠颠上前，跪在苏红蓼的侧，一副“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谄媚样。

苏红蓼白了一戚应军，坦诚：“民女十一月初三，的确约了我嫂嫂柳闻樱、还有两位闺中好友，一在太白楼用晚饭。民女不曾遇见死者，我也是在包厢才看见死者坠楼到戏台之上的。民女所说，字字属实，且有包厢的人可以为我作证。”

张承骏边的一个书笔吏，飞快地把苏红蓼在堂上的所言一字一句记录来。

“柳闻樱是你的大嫂，照我们京兆府的规矩，她的话不足为证，你可有异议？你可告知本府其余两位女眷，本府自会派人去找寻她们来为你作证……”张承骏的问话很是机械，一板一。

“民女没有异议。另外两位，一位是张凤鸣大人之女，张鸢。还有一位是傅学士的女儿傅娴。”苏红蓼虽然觉得这个张大人说像个ai机人，可每句话还都算有理可依。对比史虞那般以官员个人喜好来断案，张承骏这位大人反而是规章制度在办事，说来的话也让人颇为信服。

可见有些人能官，自有他的理。

张承骏一个刀递过去，手的一位捕快和两位差役，又很快分去行事了，想必是连夜赶去张府与傅府。

张承骏继续审问，依旧是问苏红蓼：“此有一证人，宣称你当夜杀人，你可愿意听听他的证词？”

苏红蓼终于给了戚应军一个正脸，两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