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温妤的手机响了，她怕自己突然倒在半路，便提前设了个最大音量的闹钟以防万一来求救。屏幕的亮度达到最大，将她灰蒙蒙的脸庞悉数照明，上面还有被风的斑驳血迹。

周遂砚抬手开灯，温妤瞬间僵在原地，觉自己狼狈的模样在明亮的灯光无所遁形。她的衣领扯破一，仔膝盖磨一个，最严重的是右脸颊上那两厘米的伤，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他轻易躲开，质问：“谁的手？”

“没什么，半路遇到个疯。”她的眸带着戾气。

两人之间隔着一片昏沉的黑暗，像一层薄薄的，谁先戳破，谁就输了。

不底是暗还是死。

溅起的小溢鼻腔，温妤剧烈咳嗽起来。浴缸里的积少成多，漫过她的小，溺毙的回忆如洪猛兽般侵袭着她的官，妥协：“放我去。”

“给我洗净。”他的声音嘶哑。

周遂砚起初无动于衷，待反应过来知她害怕，他的表开始松动，停止手里的动作。

温妤从镜里看到自己的样，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她拧开龙，冷冲在脸上，伤抓心挠肝般疼。

当烟灰簌簌落在她常坐的那个位置时，他突然掐灭还剩大半的烟，命令：“过来。”

他拿起洒，拧开冷阀，冰冷的瞬间涌而，直冲她的。温妤尖叫一声，本能地蜷缩起来，但周遂砚毫不留地追着那些痕迹冲刷。

温妤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抬直视他的睛吼：“你疼我了！”

“温妤，你又在撒谎。”周遂砚的声音里带着警告，手上的力越来越重。今晚她从梦屿酒馆离开，没一会儿他便不放心追了去，不料跟到中途，她故意穿街走巷把他给甩了。

周遂砚对她暴如雷的态度很不满，狼尾显，拽着她向浴缸走去，“你知什么叫疼？”

打火机的火苗抖动，周遂砚刻意把目光钉在指尖明灭的红上，可余光里她颧骨那片淤青仍在灼烧视网，比烟穿真沙发的痕迹更刺目。

“疯？”周遂砚的声音陡然提，他的目光在她上来回扫视，注意到她右手关节的红，“你跟人打架了？”

“你疯了吗？”她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周遂砚住肩膀。

怪不得她从来都不用浴缸。

她已经心累到没力气再去计较他话里夹带的绪，挪步过去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温妤踉跄着被他拖行，使了吃的劲都没有挣脱成功。他一把掀开浴帘，毫不留地将她推了去。

周遂砚迅速起跟上她的步伐，犹如一压着绪的困兽。

“求你了，快放我去。”她全抖动地看着越来越的面，攀附在他胳膊上的手越来越用力。

冷浸透她全，发漉漉地贴在侧脸。温妤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愤怒，反而伸手去抢洒，“你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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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气，绕过他的膝盖走向洗手间，“我洗个脸，上都是灰。”

他倚着洗手间的门框，言又止，直到她再次弯腰的时候瞥见她沟壑雪白的肤上泛着明显的指痕淤青，尚存的理智在这一刻决堤。

“谁碰你了？”周遂砚忽然力很重地抓住她的手腕，不容拒绝，意味着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手腕上的疼痛让温妤不自觉地倒了一凉气，牵动着后脑勺都跟着痛。她知他生气时总是这样，越是愤怒，语气反而越平静，只有睛里燃烧的火焰暴真实绪。

他的睛瞪得老大，睡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逐渐升腾的怒火。

她咬牙不耐烦：“不是都说了半路遇到个疯，你耳朵是聋了吗？”

“嗯。”周遂砚应了一声，没解释，也没动，仿佛他等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