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抬眸看他，很严肃地谈条件：“我可以陪你在父母面前演戏，但这次可以先预支费用吗？”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没有底气，“上次的钱还是先欠着。”

周遂砚盯着她睫上亟待落的细小珠，笑着说：“没问题。”

温妤脑中绷着的弦稍有放松，她想快去回复刚刚那个电话，又重新跑回雨里，反手挥了挥，算是打过招呼。

周遂砚折返车里，反方向而行。

这次淋雨过后，温妤连带着好几天都冒了。她蜷缩在床的一角，时而迷糊，时而清醒。

她在梦里回忆过很多人，爷爷临走前的叮嘱，上大学那天偷偷将一张手帕里包着的十几张发霉的百元钞票给自己，还有弟弟妹妹互相争夺的场面，都是那么的真真切切。

倏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瞬间将温妤从悬崖边坠的睡眠中拖拽来。她伸手在黑暗中摸索，手机的光芒在指尖亮起，短暂而烈，彻底将她拉回清醒的现实。

“喂，哪位？”她的鼻音很重，每个字都像是从咙费力挤。

“周遂砚。”

她没存也没备注过这个号码。

温妤打了个嚏，正想说话时被他截胡：“冒了？”

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场对等的易刚敲定，当晚周遂砚的转账便如期而至。蹊跷的是，她从未透过即将行第二次手术的困境，更不曾提及医疗费的数目，可那串准账的数字，竟分毫不差地覆盖了手术台上最后一张空白支票。

温妤也不想去细究缘由，没意义，结果达到了她想要的就好。

“我妈说一起吃顿饭，你今天有时间吗？”

“中午可以。”晚上她还要演，非必要不外。

周遂砚还在忙工作，他将手机夹在脸颊和肩膀之间，回了个好，挂断电话后给她发了详细地址。

温妤开一看，距离她五公里，不远。她蹬了几迫使被盖过，还能再睡会。

——

云樵记坐落在市中心的一隅，以其独特的云端主题和致的菜肴闻名遐迩。

温妤来之前吞了颗布洛芬，疼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她在仿古装束服务生的带领，来到周遂砚订的包厢。

坐在餐桌椅上的徐珺芒循声望了过去，见人站门，她忙不迭起迎上来说：“姑娘来啦。”她左顾右盼地张望，疑惑：“遂砚不是

去门接你了吗？”

温妤从这个包厢的门打开的那一刻开始，她便一直僵化在原地。前这位书卷气十足，温婉又富有知的女是她音乐鉴赏选修课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