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会费尽心思来抓一个将死的老太婆。”

这棵树，已经成了植在张芸这些人心中的一座大山，她可以将张芸打带走，却无法移走她心中的大山。

那是天域城所在的方向。

那枚二阶灵，本来是她送给燕淮舒的礼。

“灵师不是修仙者，寿元有限，我也苟活了许多年，足够了。”

张芸倒是看得豁达，她面颊虽染上风霜，眸却始终带着抹柔光。

燕淮舒沉默，她与张芸亦是萍相逢，无法开劝阻张芸放女儿之事。

只是张芸离开得太快，等她转回刚才的地方时，张芸已经走了。

境立足。

解散宗门，将宗门所得换成灵石，启用传送阵，把所有人送回安全地界，也是他作为宗门之主，唯一能为他们的事了。

第6章 查验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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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舒，你若有心，便好好修炼，去走你的路。”她抬手，指向不远盘错节的参天大树，目光明亮地：“待到你修行大成时，便替我……踏平这天域城。”

“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命数。”张芸转，看向远的村镇。

燕淮舒发现，昨夜过后，她的形越发佝偻了。

迁回恒古境的事，便这么定了来。

“我寿元将尽，不想浪费时间在其他地方，更不打算拖累任何人。”

事不宜迟，江定易打算今天夜里便启动传动阵，避免夜梦多。

“恒云宗那边的况，比云雪山要好上许多，你不必太过担心。”

“恒古境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昨夜过后，在张芸中，哪怕江定易不这样的选择，燕淮舒也不该继续留在这边。

“如今江云宗撤离，镇上的人都能去到安全的地方。”张芸与她对视，声音很轻：“余两年，我也该继续去我的事了。”

江琴问过江定易后，对她：“父亲已经传音给千里外的恒云宗，这边地偏僻，几千里只有两个宗门坐镇，江云宗离开后，这边的天地之门隙也将由恒云宗接手。”

张芸去意已决，谁都阻拦不住。

张芸带着她，走到了一僻静。

她声音暗哑非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芸平静地：“天域城要的是怀灵脉之人，我灵脉死寂一片，此生无法修行，于他们无用。”

经历过昨日血洗后，还活着的人，基本都不会反对江定易的话。

她掌心发抖，神悲愤地：“我在姜镇一待便是几十年，翻遍所有的葬岗，都没能找到她的踪影。”

她只是转过，看了那棵仿佛能遮天蔽日的树。

不只是张芸，凡人中，也有几人和她有着差不多的执念，轻易不愿离开。

“原本想着，等你日后离开时，将那枚灵练成魂药，也好助你突破一阶。”

张芸回看她，轻，不等她开劝阻，便：“我的寿元已不足两年。”

“当年，我的女儿便是在姜镇被天域城的人抓走的。”提及此事，一向平和的张芸，面上难得多了些绪。

燕淮舒闻言不语。

“你我之间，我救你一次，你舍命救我一次，人与人的缘分，便该到此为止。”

人活着，都有一座自己的大山要去面对。

她离开后，燕淮舒将此事告知江琴。

透过燕淮舒，她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人。

不等她开，面前的人就：“你质奇特，武艺极佳。”

“恒云宗宗主答应了父亲，会多关照张灵师。”

张芸持如此，她便也不打算阻拦了。

张芸这些年也没攒什么东西，姜镇上的都是些穷苦百姓，她也没有击杀禁灵的能力。

就算是寻到一件女儿的遗，便也能让她死心。

燕淮舒面微变。

她似有察觉，问：“灵师不打算离开？”

这便是真实的修真界。

燕淮舒宗门都还不到两日，她没什么可收拾的，倒是人群里的张芸朝她招了招手。

燕淮舒却皱眉：“不行，你一个人上路，太过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