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楚明筠这是真慌了神，猛地扑上前，死死拽住宋清和的衣袖。宋清和盛怒之，力何其之大，楚明筠几乎要被他连人带椅一并拖走。急之，他只能失声喊：“我错了！我认错！我歉！清和，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说啊！”

“清和……”楚明筠见势不妙，立刻了语气，黏黏糊糊地便想往宋清和怀里蹭，试图故技重施，以撒化解危机。

宋清和不动了，抱着胳膊俯视他，一副一言不合就要转走开的样。

“楚明筠，我不是傻。” 宋清和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这刀自右向左，而不，分明是你自己持刀划的。我虽不知你修习了何功法，但取用心血，那便是禁术邪法。”

“哎呀，真是不小心伤到的，”楚明筠猛地抬起，脸上生生挤一个笑容，试图蒙混过关，“你看，都快好了，过几日便无碍了。”

宋清和缓缓摇，眉宇间亦是困惑不解：“我……不知。”他确实不记得自己曾抄录过这样一本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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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堂堂天符阁少主，天之骄，想要何等妙功法没有？何苦作践自，去修那等损邪术？！你……你就这般不惜命吗？！”宋清和说到最后，已是气极反笑，中郁结的怒火与担忧几乎要薄而。

“你在修习禁术。”宋清和一字一顿，语气笃定，不容置喙。

得了宋清和的保证，楚明筠这才稍稍安心，却依旧单手环着宋清和的腰，另一只手则伸向腰间的乾坤袋。片刻之后，他从中取一本薄薄的册，递到宋清和面前。宋清和垂眸看去，只见封上写着《上清玄都无为真章注疏》几个字。

“绝无可能！”楚明筠摇，“这是林家世代秘传之功法，是我从先父遗中寻得，当时与他亲笔所书的日记一同置于……”

楚明筠茫然地摇了摇。

楚明筠不敢怠慢，连忙掀起外衫一角，从另一个乾坤袋中取自己惯用的狼毫小楷与一沓上好的宣纸。

宋清和接过笔，轻笔锋，饱蘸墨，随即手腕微沉，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了与那书名一般无二的十个小字——上清玄都无为真章注疏。

“那你先答应我，不会趁我……趁我拿东西的时候偷偷溜走。”楚明筠仰着脸，一双凤眸光潋滟，期期艾艾地望着宋清和，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着实令人难以拒绝。

“还是说，你想早些死了，好让我夫君的位？！”宋清和猛地甩开他的手，将那方浸了血的帕狠狠掷盆之中，四溅。他拂落卷起的衣袖，转便要离去。

其实他走不了。楚明筠在院里了禁制，宋清和本离开不了这个别院。可是……哪怕宋清和不愿意和他待在一个房间，楚明筠都快觉得心如刀绞，难以忍受。

“给我纸笔。”宋清和沉声。

“便是实话。”楚明筠低垂着，声音细若蚊蚋，那副心虚的样，别说宋清和，便是三岁小儿也看得他在撒谎。

“你确定？”宋清和的语气愈发冰寒，仿佛能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

楚明筠凑上前，目光在那抄本与宋清和新写的字迹之间来回逡巡，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难以置信。那抄本上的字迹，竟与宋清和此刻笔的字迹……如一辙，分毫不差！他只觉得咙一阵发，声音涩地问：“清和，这……这书是你所书？”

“你……你方才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楚明筠依旧不肯松手，反而将宋清和的腰抱得更，声音里带着的鼻音，活像只被主人训斥后，可怜摇尾乞怜的小狗，“你说你不走，我才放开你。”

“上清派的功法？”宋清和眉心微蹙，这书名……竟让他隐隐生一丝莫名的熟悉之。他翻开书册，墨香扑鼻，目皆是遒劲有力的蝇小楷。只看了两页，宋清和的面便倏然一变，抬起，神古怪地盯着楚明筠：“你……可见过我的字？”

筠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声音也有些发虚，“许是……不慎伤到的，我……我记不清了。”

“那要看你表现。” 宋清和冷漠答。

宋清和看着他这副可怜相，心的怒火莫名消减了几分，无奈地叹了气：“好，我答应你，不趁你拿东西的时候离开。”

“说实话。”宋清和的声音冷如铁，不带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