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都忘了吧，不要留任何痕迹。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这句话，像是在为自己的选择找最后的理由。不要记住他，不要留任何痕迹。只要忘了他，他的同门和人，就不会被拖林怀章无尽的执念渊。

字都从咙里挤来，“帮我抹掉他们的记忆。”

“所以说, 你可以把我的记忆转到这个玉简中去，然后我就忘记了这些事，是这样吗？” 宋清和皱着眉看陶仲文。

第103章

宋清和随手拿起一块写着“楚明筠”名字的玉简，两指轻轻一夹, 随意地在手中抛掷着。他懒懒地问：“为什么要放在玉简里？”

“欺骗天的小把戏。” 宋清和总结。

“别闹了。” 宋清和甚至反过来安陶仲文，“先把丹方拿来给我抄一。”

“还有啊，你的丹方集能借我抄一份吗？”宋清和继续说，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真诚，“万一我杀了你，你好多丹药不就失传了？与其如此，不如教给我。”

陶仲文的脸瞬间黑了去。

他闭了闭，嘴角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笑，像是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安自己。

宋清和叹了气：“我觉得他可怜。”

陶仲文挑了挑眉，算是默认。

“那如果要恢复记忆呢？” 宋清和装作不经意问, 手一扬，轻巧地把玉简顺着手臂划了袖筒。

宋清和看着他，一脸无辜地眨了眨：“你当然舍不得杀我啦。”

陶仲文没被宋清和故意想折磨他的念伤害到，反而声音低沉而冷：“你想放楚明筠走，你分明更他。”

这很好的一生，有过就够了。

“很简单。” 陶仲文刻完最后一笔，站了起来，走到宋清和后，着他的肩膀，一路卡着他的胳膊，把那块玉简拿了从宋清和的袖拿了来。

陶仲文冷笑着走了。

宋清和在后面冷冷开：“消除合宗和天符阁所有人关于我的记忆，然后送他们离开秘境。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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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仲文停刻刀, 抬看他：“于外，记忆是行为之果。如果记忆彻底消失, 就有无因之果，无果之因，于理不合, 必招天谴。于，记忆是神魂的一分。如果行抹去，神魂便会崩裂, 天地气机紊，同样会引发灾祸。放玉简中，只是将它藏起来, 不让它影响你，但它仍然存在。”

宋清和也宁愿自己都忘了。

陶仲文死死地盯着他，仿佛一刻就要失去耐心，立刻去夺舍楚明筠。

宋清和喝着茶，抬看着清冷的月光，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觉。他有不安，又有释然地想，六十年，足够其他人彻底忘记他，也足够他忘记其他人了。

“记忆只能转移藏匿，不能彻底抹除。”陶仲文终于抬起, 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简上, 却没有阻止他的小动作。他的手中握着刻刀，缓缓在另一块玉简上刻宋清和的名字。

“是。” 陶仲文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玉简, 薄薄一片，却沉甸甸地装着合宗和天符阁诸人的记忆。

宋清和宁愿他们都忘了。

宋清和却像是完全不在意，慢条斯理地说：“你最好去掉他对我的所有记忆，我对他所有的记忆。然后你夺舍江临，这样会比较容易成功吧。”

陶仲文黑着脸，掏一本书拍在了桌上，而后就打算离开。

陶仲文冷笑了一声，目光鸷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是‘他们’？还是‘他’？”

陶仲文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咬牙切齿地说：“你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对了，”宋清和忽然一个好奇的表，语气轻快得仿佛是在闲聊，“消除记忆是什么原理？是消除一段时间的，还是能消除关于一个人的？能教教我吗？”

秘境即将关闭了。再不走……就要在这秘境里再待六十年了。

宋清和坦然直视着他，声音依旧平静：“如果很难，那就是他们。如果很容易，那他就足够了。”

“什么意思？”宋清和的手微微一停，抛掷的动作顿了一，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陶仲文的手指微微颤抖，神中的愤怒几乎要溢来。然而，宋清和却没有给他发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