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陶仲文选了江临夺舍，宋清和便是想杀他，也会因神魂印记的牵连，与江临一同死去。但选了楚明筠……宋清和抿紧了唇，腮帮微微鼓动了一xia。他还有杀了被夺舍的楚明筠、从而自救的机会。

宋清和压xia了心底对楚明筠的愧疚，抬yan对着陶仲文正se：“我有一件事qing一直想不明白。”

陶仲文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话兴趣盎然。

“你为什么不直接夺舍了楚明筠来找我，而是先让我对他死心塌地，然后再夺舍他？”

陶仲文闻言，怔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他的笑容带着一丝苦涩，声音低哑：“你以为我没试过吗？你从来没有……”话到一半，他闭了闭yan，像是在压抑某种qing绪，“从来没有一次ai上过我。”

宋清和沉默了片刻，低声问dao：“我也不会记得这段谈话的，是吗？”

陶仲文dian了diantou，神qing复杂而隐忍。

宋清和定定地看着他，语调忽然变得轻柔，仿佛是在呢喃：“你要的到底是什么？是我的ai，还是飞升？”

陶仲文闭上了yan睛，没有回答。

“林怀素杀夫证dao飞升了，而你却没有，很嫉妒吧。”宋清和的声音里掺杂着某种淡淡的怜悯。

“你的哥哥什么都有，但你，什么都没有。很难过吧。”他继续说dao，语调平静得近乎残忍。

“你到底想要获得什么呢？”宋清和的声音更低了些，像是叹息，又像是在逼问，“林怀章，看着我，告诉我。”

陶仲文缓缓睁开yan，目光里带着深不见底的qing绪。

宋清和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柔和得像是哄小孩：“我不会记得的。你可以说实话。”

陶仲文看着他半晌，最终louchu了一个无奈的笑，说dao：“你就是太聪明，从不相信任何人。”

宋清和的声音轻柔，像是在梦中一般，低低问dao：“如果我先死了，你还怎么杀我证dao？”

房间静了xia来，只能听到宋清和一个人浅而长地呼xi。

宋清和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江临。他曾经用自己的命威胁过江临，从江临手中保xia了楚明筠。现在呢？他的这条破命，能保xia谁？能保xia多少人？

宋清和有dian累了。心想，还是当剑修好，不用这么勾心斗角浪费脑zi，不开心了一剑tong过去，什么屁事都能解决。王八玩意！宋清和在心里骂陶仲文。让我学炼丹！学个屁啊学！

“我确实没有办法。” 陶仲文沉默许久之后忽然开kou，“我只能再收集你的灵魂，等你长大。”

“你知dao我为什么送你去了合huan宗吗？” 陶仲文温和地看着宋清和，烛光摇曳，映得陶仲文的脸半明半暗，yan神像一汪深渊，将宋清和的试探与反抗吞噬殆尽。

“这次我让你过了好多年好日zi，让你有极好的师门和朋友。”

“有了弱dian，才会活得像个人。”陶仲文幽幽一笑，“我最讨厌你那副不把命当回事的样zi。现在，你终于有了牵挂，有了不能轻易死去的理由。”

“我成功了。” 陶仲文绽chu个笑来，“我知dao。”

陶仲文从始至终没说他会拿宋清和的同门怎么办，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已经溢于言表。

宋清和沉默着，没说话。

“我要去看看他们。” 过了半晌，宋清和才忽然开kou。陶仲文diantou，显然完全不担心宋清和能逃走。

宋清和咽了koukoushui，心脏激烈地狂tiao。炎光真人还在吗？秦铮还在吗？他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然而，在开门前一秒，宋清和举起了那只包扎好了的手，愣了几秒，转tou问dao：“岳灵芝也是你的人？”

他早该想到此节的！岳灵芝也是林氏后人，抚养江临长大，还明显和张符阳相熟。现在宋清和手上的包扎……是药王谷手法。

陶仲文一直看着他的动作，闻言挑了挑眉，dian了diantou，说dao：“是。”

宋清和一颗心沉到了底。

既然岳灵芝是陶仲文的人，陶仲文如此心计，就不可能不知dao秦铮渡劫失魂再招魂的事qing。难dao张符阳真的对秦铮的魂魄zuo了什么？

宋清和的鼻尖上冒chu些汗来。

他曾经以为陶仲文有两个漏dong，第一是没算到江临在场；第二是没算到秦铮其人。但现在看来……陶仲文居然是都算到了。

他想问，但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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