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仲文微微一笑，那笑容却冰冷得令人发颤：“正是。”

红幔摇曳，映得残羹冷炙上的油脂闪着寒冷的光，空气中弥漫的酒气与饭菜的酸腻味。话已至此，双方只能不死不休。

刚说完，陶仲文自己也愣住了。他的目光变得空，声音也低沉而缓慢：“你是不记得了……你已经死了几十次了。我还能希望你记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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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他渴望的神过于明显，陶仲文的目光锁定了他。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怜悯、惋惜，甚至隐隐的疲惫。他在这地动山摇之中，竟然轻声说：“不行，怀真，你忘了吗？这府，便是我用来关着你的。”

宋清和怔住了，默然无言。

宋清和挥手，制止了慕云白的话。

一银白的炸雷从天而降，撕裂了密的云层，雷声震耳，仿佛劈开了整个天地。地面随之开始晃动，桌椅剧烈摇晃，酒杯中的溅，洒在桌布上，像鲜血一般鲜红。

宋清和一笑，带着一丝淡淡的自嘲：“没办法，谁让我修为浅薄，技不如人。只能多动动脑了。”

陶仲文还是坐在那把椅上，仿佛这一切的中心。他的神从容中带着几分冷意，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宋清和上。

话音未落，天地间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从大地炸起。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去，乌云以可见的速度聚集，吞没了最后一丝光亮。周围的风开始呼啸，卷起了婚宴上的红幔与桌上的残羹冷炙，碗碟叮当作响。

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同一把无形的刀，砍断了在场所有人的侥幸。周围之人的脸纷纷变得难看起来。陶仲文的这句话，分明已经动了杀心。他或许不会杀宋清和，但其他人呢？知晓了如此惊天秘密，在场的人，又有谁能活着离开？

宋清和冷笑一声，底透着几分不屑：“我选谁，你便夺舍谁，是吗？”

宋清和腹已经痛到难以言表，像是一团火在燃烧，又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翻搅。他的视线模糊，耳边是震耳聋的轰鸣声。就在这时，他面前的碗猛地摔碎，瓷片四溅。他已经没有力气去闪躲，只能闭上睛，到一片锋利的瓷片划过，留了一灼的痛，血顺着脸颊落。

“这太素府，”他的声音在风中清晰而低沉，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听我的。”

“后手是……”他故意拖了语调，语气像是在逗一只无助的猎。

是啊，陶仲文送来的那幅画中分明说了这太素府是林怀素、宋怀真和林怀章千年前的居所。他能控制太素府，也不奇怪。宋清和压恐惧和怒火，第一时间想到：那我呢？我能控制这太素府吗？

忽然，一清冷的声音划破了沉寂，像一柄锋利的剑直接劈开了压抑的空气。

场中顿时一片动，有人惊叫，有人踉跄后退，但却无可逃。地面像是活了一般，开始剧烈地动，脚的砖石裂开隙，不见底的黑暗。

陶仲文轻轻嗤笑了一声，语气冷淡：“你不会记得今晚之事。”

陶仲文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剩的酒。

“别废话了。”慕云白缓缓了自己的剑，那锋刃在光映一寒光。她站在宋清和的旁，目光锐利如刀，眉间满是凌厉的杀意。她冷冷地开：“清和，什么样的侣没有？师姑回给你找个新的。我们动手吧。”

“你怎么这么自信？”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得每一个字都像钉一样钉在空气中。他盯着陶仲文，语气里透着试探：“陶真人的后手是什么？这个能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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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选吧。”陶仲文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他微微眯起，语气中透几分不耐烦。

陶仲文说完，便像是被什么绪驱使一般，站了起来。他毫无畏惧地穿过摇摇坠的院，他一步步走向宋清和，停在他面前。

陶仲文一笑：“你问的实在有多了。”

“这有什么用？”宋清和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你夺舍了他，我又何必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