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阿爹嘴一直不停，姜芝雪看着他说着说着泪就了来，她也跟着鼻一酸。

可他又何尝不恨自己？

阿爹看到她时，还对她笑了笑。

他一直介怀他离京几年，没能守好国公府这个家。

第四日，卢国公与陆大将军当朝参奏三年虎贲营少将军陆青骁之死乃是谢稷贪污军饷以导致兵刃不敌犬戎所致，哭求陛主，公主更是在殿前哭过去。

原因无他，是宣王突然在某一日大朝会上，状告魏王谋害他的王妃，并且当堂呈上了完整的证据，甚至还有人证。

大伯父并未闲赋，而是被荣安帝放在了掌控京城安危的金吾卫首领的位置上。

荣安帝焦烂额，最后命黑羽卫将阿爹叫，不，行带中。

姜芝雪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她对这个隔房的堂弟其实并不熟悉。

第五日，礼尚书参奏谢稷探听重臣乃窥视之罪……

人死如灯灭。

姜芝雪心狂，她几乎想上前晃一晃她阿爹的脑袋，后面这一句话是能说的吗？

阿爹着国公府，那是他的家。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日阿爹从玄武门走来的模样，双目有些空，可脸上却带着一儿笑容。

整整七日，每一日都有谢稷与魏王的罪名被翻来。

终于等到了阿爹来。

阿爹选了个日，要去护国寺祭拜，姜芝雪毫不犹豫，一块去了，同去的还有国公府如今健在的所有孩。

阿爹从里来第二日，魏王与谢稷惶恐之至，是以起兵谋反，意图，被陆大将军与大伯父联手镇压。

是荣安帝的不满，但仍是心腹。

第三日，大伯父跪在玄武门，求荣安帝彻查三大营营中兵刃，言明有定安六年和宣庆元年时，谢稷掌工时贪污军饷的证明。

端庄聪慧的，细致地照顾着所有妹妹弟弟们，还有国公府的定海神针祖母……

姜芝雪死死咬住嘴，这两年阿爹不好过，国公府犹在，可家不像家了。

在阿爹成为太太师那日，还发生了另一件事，那个一直被关起来的姜念时自戕了。

……

那日阿爹带着阿婵的棺木大闹祖母灵堂，看起来像是对大伯父恨之骨……

结局是魏王宸妃一党赐自尽，谢家诛九族，连带着温太师府、西平侯府相关联的都被荣安帝决。

负山陪阿爹喝过酒，阿爹酒量那样好的人，喝醉之后误把负山当成大伯父，了从未见过的一面。

可阿爹很开心，继续说，‘宣王不成，魏王也不成，不过陛还有四皇，虽然年纪小了儿，但陛活久一，阿爹也活久一儿，应该没问题。’

疼妹妹们的兄，分明没几个银但总记得给她们带一些小零嘴……

同为宰相，称之为右相。

姜芝雪飞奔过去时，只有阿爹鬓边发尤为刺，几乎已经看不见什么黑了。

她知，一个人殚竭虑那么久，损耗的都是最为宝贵的心血。

他说，‘芝雪，阿爹没有当臣，也帮祖母和阿婵报仇了。陛的江山，还是陛的江山。’

只是姜芝雪看了这封遗书之后，莫名想到或许姜念时也是恨的，恨谢稷将林净秋摆布成棋，也恨他自己的无能。

姜芝雪一次觉得这么害怕，她在门前等着，从日照，等到了日落西山。

留有遗书，说他才是该赎罪的人，可他无能为力，也无颜苟活。得知阿爹复仇成功，他也激阿爹。

姜芝雪也不知怎的，想起了已经不在很久的人。

对着负山又哭又笑又闹，说的话是抱怨也是委屈，还有几分不甘和质问。

破家之仇，不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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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她的时候，神里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心大事的释然。

那个活泼的小妹妹，幼年时雪玉可，大家都很喜逗她，看小小姑娘炸的样……

负山回来转述这件事时，姜芝雪心里一阵钝痛，彻底理解阿爹痛骨髓，非要报复的决心。

‘芝雪，阿爹真的……很想你祖母。’

回家的车上，阿爹一直很沉默。

姜芝雪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怕自己叫声来。

另有一圣旨，果然就是将年幼的四皇立为太，而阿爹成了太太师。

……

她记得阿爹从前潇洒自在的模样，也明白阿爹是愧疚的。

第二日就爆发了江南贪腐之事，矛直指谢相府，是两名苦主从江南千辛万苦到了京城告发，甚至有一人还死在了皇门。

姜芝雪以为他会一直沉默去时，却听到阿爹说话了。

众人早先预料的魏王将会被立为太这件事，也被搁置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