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檀也看来了。

微微垂首：“多谢陛关心，我没有什么大碍。”

听到“退吧”，檀渊心一沉：没了，没了。

“陛不信任薛散，我也不信任。”檀冷声说。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檀渊檀耳中，却不啻于天籁。

檀渊拿那封吊唁信，用打火机烧灭：“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可能会犯天威？”

而少帝却笑了声：“是，是这样。”

这意味着，在陛心里，这件事已经“了结”了。而了结的方式，通常不是查清真相，而是……移除问题本。

檀听了这话，意识到少帝已经默认他“不扎手”了，接来只需要考验他是否足够“结实”。檀心微松，忙又说：“我愿意接受任何考验。”

“而我不一样。我天生就在这个圈里。我从生来的第一天，呼的第一空气，就被浸泡在它的规则、它的秩序、它的荣耀与枷锁之中。我从来没有一天——从未有过一天——试图违反它，或者逃离它。”檀的声音沉静有力，“我在乎忠诚，荣誉，家族……胜过一切。”

“如果没想过，”檀答，“今日我就不会对答如了。”

听到檀这话，少帝越发觉得有意思，笑着说：“没关系，你就你喜的方法说。”

檀继续：“策景夜宴那晚，陛已经决心要除掉薛散了，只是因为我和兄告发策景谋逆，陛才先对策景手，暂时搁置了薛散的事。”

檀渊几乎忍不住要开说话。

少帝勾一笑：“天不早了，让你哥哥先送你回去吧。”

檀说：“我不像陛学富五车，也不像哥哥是文化人，我是学武的，是一个人。所以，我讲话也很直接。若有冒犯，还请陛不要怪罪。”

他要杀薛散，并非薛散过什么错事。仅仅是因为这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依我看，薛散这把锋利的刀，若是死了，实在太可惜了。”檀，“如果陛嫌弃这把刀太锋利，为什么不尝试给他加一个刀鞘呢？”

“刀鞘的想法很有意思。”少帝顿了顿，“可我不喜我的狗听别人的哨声。”

檀渊微微咬后槽牙：“你还骄傲。”

檀单膝跪地，背脊直，目光坦地望着御座上的帝王。

檀应该没办法活着走这座殿了。

却在这时候，檀忽而单膝跪地：“陛，我还有一事冒死恳求。”

听到“冒死”二字，少帝兴味的神：“哦？”

回到了酒店房。

“是的。”檀说，“我并无不敬陛之意，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我想为陛效力，证明自己可以刀鞘。”

“那就好。”少帝随意地挥了挥手，语气轻松，“退吧。”

少帝挑眉：“是么？”

“这条绳，是否又拉在陛的手上呢？”檀的心快了一拍，但他没有表来，只是继续问，“绳在陛的手上，既能方便控制猎犬，又能保持安全距离，这样岂不两全其，更为便利？”

“薛散不是自己人。即便陛给了他伯爵的尊位，给了他常人难以企及的权力与财富，他也从未真正接受我们这个圈的游戏规则。”檀声音平稳，“他没有成为我们的一员。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恐怕也不会。”

少帝听了这话，支着：“哦？刀鞘？”

半晌，他问：“我要怎么信任这绳呢？”

少帝静静地看着他，异双瞳光影变幻。半晌他才说：“我要一拴狗绳，除了看他扎不扎手，更要看他结不结实。”

少帝微微后靠：“嗯……确实有这样的时候。”

就檀渊也猛地抬起了，错愕地看向弟弟跪地的背影。

少帝依旧沉默着，地凝视着檀。

少帝以为然。

“所以，你骗我。”檀渊呼沉重，“你说要驯服他，其实是要拯救他。”

这话说得的确太直接了，檀渊真的很听不惯。

檀垂了垂眸：“从策景对薛散谋算开始，薛散就已经不安全了。如果什么都不，他最终还是会被陛以别的方式杀掉的。”

这意味着……至少目前，檀安全了。

檀浑一震，却竭力保持声音的平稳：“我斗胆请问，陛的狗有没有栓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