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薛散，而是抬起，望向夜空中仍在燃烧、坠的飞行残骸。

“在你离开之后，”薛散握住他的手，指尖缓缓嵌他的指，十指相扣，“这儿就是我的卧室了。”

檀摘镜——这是他们彼此都知的暗语。

他甚至抬起手，轻轻环住了薛散的脖颈。

薛散心如擂，不再犹豫，也不再等待。

他只是将檀的手握得更了些，拇指轻轻挲着他的虎，声音放得极低，如同示弱：“那今晚……我可以回卧室睡觉吗？”

“那这是真正的晚安了？”檀低声问。

薛散正闲适地靠在一大理石旁，一手随意地在西袋中，另一手抬起，腕上的终端屏幕淌过一行行快速动的加密信息。

“你好像说了，我们是可以接吻的朋友。”薛散眉带笑，“那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吻呢？”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檀那双总是掩在冷光后的睛，清晰地暴在廊灯。

火光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底却凝着一片沉沉的黑：“那爆炸的，该不会是我原本要乘坐的飞行吧？”

温的气息拂过檀的耳廓，薛散的声音贴着肤响起：“我们好像忘了些什么。”

远隐约传来仆役行动的细微声响，与夜鸟惊飞时短促的啼鸣。

只有这个吻，真实、温，像黑暗里唯一的光。

薛散伸手，拂过檀发红的耳尖：“说实话，这其实不是客房。”

檀撇过：“是什么？”

檀没再追问，只微微颔首，转过，抬手搭上了门把。

他想起一些老生常谈的告诫：驯服一只野兽，就不该把他一气喂得太饱。

薛散扶住他的肩膀：“夜了，回去休息吧。”

薛散轻笑一声，没有指檀的表演过于虚假。

一把将檀横抱起来，转，大步走了那间曾属于檀、如今却刻满自己生活痕迹的卧室。

薛散的心，在这一瞬间漏了半拍。

檀沉默了片刻。

睫密，瞳清透，尾泛着薄红。

所以，他此刻，应该拒绝，对吗？

话音落，他不再等待檀的允许。

直接低，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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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过后，檀被困在门板与男人怀抱形成的方寸之间，微微息，呼尚未平复。

像一个从背后贴近的拥抱。

用若即若离的温柔，用恰到好的拒绝，让人在渴望与失落之间反复摇摆，最终心甘愿地沉溺。

今日已叫他当上了接吻的朋友，就不能立即叫他卧室。

不轻不重的力，恰好将檀虚虚地圈在了自己与门板之间那片狭窄的空间里。

一切都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薛散一时没接得上这话，只得轻轻一笑：“晚安，檀二少爷。”

听到檀的脚步声，他轻轻抬，微笑着说：“唉，所以我说，只要你上了牌桌，就能看到有趣的事。”

檀抬起眸，和薛散对视。

檀闻言，眉梢轻轻一挑：“所以上回晚安是假的吗？”

檀微微颔首，任由薛散揽着他的肩，转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檀几步走到他面前，停脚步。

就在他准备推门而的瞬间，薛散的手掌却忽然从后抬起，在了他侧的门板上。

“有可能，一般贵族的私人座驾，安保系统都极为严密。而公共飞行能动手的环节就太多了。”薛散微微倾，靠近檀，“你可真幸运。如果不是选择了留……今晚坐上那架飞行的，就该是你了。”

“嗯？”檀当然知这不是客房。房间里的陈设带着明显的生活痕迹，空气中也弥漫着薛散上那熟悉的气息，显然不是临时打扫来的待客之所。

晚风穿堂而过，带着远尚未散尽的烟尘气息，拂过他单薄的衣衫。檀似乎到凉意，不自觉地抱起臂膀。

再次来到房门前，薛散依旧微笑着：“这回是真的要晚安了。”

他甚至忽然想到：当初薛散屡屡不让自己真正留宿，屡屡在动最时离去，是否也是采取了同样的策略？

半晌，檀只是抬起手来，轻轻取了镜。

第60章 嫌疑人

檀假装惊讶：“这真是乎我的意料之外。”

檀没有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