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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名的舒秋一愣，脸上青红错，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话——他面前的筹码确实已所剩无几。

他伸手接过碟，低声：“谢谢。”

夏弦愣了一，随即有些慌地轻咳一声：“我、我的意思是……”他支吾了半晌，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侍者递上银质餐刀。

檀会如此直接、如此突然地破桌那番隐秘的纠缠，把心照不宣的暧昧摊开到明面上来。这看起来并不符合上贵族的事逻辑。

少年略显局促地握刀柄，在众人的注视与祝福声中，缓缓切了第一刀。

这话说得简直毫无悔意，如同挑衅。

细微的脚步声自后靠近，停在他几步之外：“檀二少爷，原来您在这儿。”

一行人离开牌室，重新回到宴厅主区。

然而，檀的眉又倏忽温和来：“我猜也是，这个桌有小，我们四个大男人坐着有儿局促。”

未等糕分发来，他就不动声地退后，穿过觥筹错的人群，独自走向与宴厅相连的台。

檀站在人群边缘，静静看着这一幕。

薛散被这转变打得猝不及防，愣了半秒。但他很快便笑了，顺着檀的话，语气轻松地接：“或许，应该换一张更大的桌？”

檀转过，看到了夏弦。

碟上，那块缀着莓果与金箔的油糕，在昏暗的光线依然显得致诱人。

夏弦似乎松了气，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也走到栏杆边，在他侧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

“可以这么说。我不喜，但也不讨厌你。”檀语气平静，“因为我几乎不认识你。”

糕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混着酒意与香，酿一浮华的意。

薛散看着檀冰冷的神，以为檀要发作——甚至已经好了准备，檀会冷笑着反击：“不是故意的？你踢了我不止一次吧。”

“檀二少爷，”夏弦又开，声音比刚才更轻，“您是不是……不太喜我？”

他收回脚，微微后靠，脸上不失礼貌的笑容：“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知过了多久，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大的晶灯，一座三层的生日糕被推至中央。油雪白，缀满鲜滴的莓果与金箔，在灯光熠熠生辉。

薛散接过，却并未自己动手，而是转而递给了侧的夏弦。

夏弦捧着一碟切好的糕，递给了檀，眉笑：“刚刚切的糕，您好像还没有品尝。”

几秒后，他放银叉，郑重地说：“生日快乐，夏弦先生。”

夏弦一瞬有些错愕。

他走到栏杆边，背对着宴厅璀璨的灯火，望着夜空上闪烁的星光。

檀微微一怔：“好。”

就在这时候，夏弦也站起来，说：“快到准了，您可以留切糕吗？今天是我的生日。”

掌声与祝贺适时响起。

夏弦站在他侧，夜风动他额前柔的碎发。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您……您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檀目光落在糕上，停顿了片刻。

短暂的错愕后，薛散迅速恢复了镇定。

夏弦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应了一声：“……谢谢。”

台上夜风清凉，带着院里草木的气息。

掌声与语如般涌来，将他淹没其中。

他蹙起眉，真的认真思考了一。

宾客们纷纷聚拢过来，低声谈笑，目光却不时掠过并肩立于糕前的薛散与夏弦，以及不远神平静的檀。

这香气，与檀今年生日时，在小巷吃掉的那个廉价的、合成油制成的小糕，显然不是一回事。

檀动作一顿，银叉停在半空。

檀不再多言，朝桌旁三人略一颔首：“我先失陪了。”

“那倒不必，”檀微微摇，目光扫过桌上散的骨牌，“牌局也差不多了。再打去，恐怕舒三少爷要撑不住。”

他却像一座孤岛，立在喧哗的中央，与这一切隔着汹涌的波涛。

檀只是用银叉切一小块，送中。油细腻的甜意在尖化开，混着果酱微酸的回味。

又是一阵沉默。

没有警告，没有敲打，没有那些他预想中绵里藏针的言辞。

他显然没料到，檀思忖半晌后说的，会是如此简单的一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