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衡脚步一顿。

说罢，楚思衡不再给赫连珏开的机会，径直转离去。

“他送来我这儿的书就没有拿回去过，都快把书房堆满了，你拿走几日也无妨，他不会发现的。”

楚思衡角微扬：“放心，用不了几日，明晚我便把画册还回来。”

自从阿古达被掳走后，阿古雄生怕他再遇到危险，就勒令他不准离开殿半步，连他想来找楚南澈都不行，只能派人来送东西和传话。

“看来，寿星已经告诉我他想要什么生辰礼了。”楚思衡收好那几本画册，“南澈，这些画册可借我一用？”

片刻后，楚思衡缓缓转过了。

那些沙鬼，只会向杀害他们的人索命。”

“你是说……”楚南澈的声音有些发涩，“阿古达画的这些，是那本禁书上的？”

晨光终于漫过廊檐，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幽的睛。

“等等。”赫连珏叫住他，指着他前的衣襟问，“这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但它又确确实实现在了阿古达的画册上。

楚南澈被他绕去了：“那本禁书上不是也有这个故事吗？”

楚思衡藏在广袖的手又攥了几分。

即便有阿古雄刻意帮他隐瞒行踪，可大的动向，依旧瞒不过赫连珏埋藏在王都暗中的线。

那睛里，充满了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果然还是知。

“并非只有那本禁书上有。”楚思衡说着，背后逐渐升起一寒意，“还有那家戏楼。”

楚思衡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快：“可如果阿古达明日过来找不到画册，不会有问题吗？”

“赫连军师。”楚思衡微微颔首，语气如常，“这么早，军师大人有事吗？”

“军师大人的消息，果然灵通。”楚思衡笑着解释，“殿喜听戏，故而买了几本戏文，想排一戏赠予殿生辰礼。”

他得先去茶摊，把这些重要的发现告诉黎曜松，然后去找……

“自然。”

“不早了。”赫连珏缓步上前，在他面前站定，“思衡昨夜回来得那么晚，今日又起得这样早——为了殿的生辰奔波，当真是辛苦了。”

楚思衡看着他，没有说话。

楚思衡正规划着城后的安排，一声音忽然从后响起，像清晨的雾气一样无声无息地缠上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思衡。”

他没有回，只是站在那里，脊背微微绷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原状。晨风从回廊尽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将他的衣袂轻轻起。

楚南澈无奈摇：“不会，他来不了。”

赫连珏站在三步之外，着一袭华丽的紫袍，负手而立。晨光还未完全铺开，他的半张脸隐在廊檐的影里，只那双幽的琥珀眸。

楚思衡与他对视，就见他的角擒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令人脊背发寒。

那几本画册被他仔细藏在怀中，贴着的位置，带着一夜未眠的余温。他昨夜几乎没有合——那些画、那本赤游记，以及阿古达异常冰冷的，无数疑在脑海中翻江倒海，像一团解不开的麻。

“是。”楚思衡一顿，“也不是。”

“几本闲书罢了。”

“思衡怀里揣的什么？”赫连珏的语气依旧温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要的小事，“这么急着门，可是有什么要事？需不需要我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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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闲书？”赫连珏轻轻重复了一遍，状似随意问，“这闲书……是你昨夜买的吗？”

时隔六年，戏楼排的第一戏，便是禁书上最后一则故事。

“等殿生辰那日，军师大人自然就知了。”楚思衡笑着搪过去这个问题，“我赶时间，先失陪了。”

赫连珏站在原地，望着那渐行渐远的素白影，久久没有动。

“戏？”听到这个字，赫连珏立即绷了一瞬，“那不知……是什么样的戏？”

戏楼老事事后，赫连珏便查封了戏楼，戏没有传开，理说阿古达是绝对不可能知这戏的。

楚思衡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面上却不动声：“不必，军师大人的好意，思衡心领了。若大人没有别的事，思衡便先去忙了。”

赫连珏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开，落向那微微鼓起的衣襟。

翌日天刚蒙蒙亮，楚思衡便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