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楼，而是先到二楼绕着回廊走了大半圈，来到靠近戏楼后门的地方，再趁守卫不注意时从二楼纵一跃，准落在了一楼后门附近的一隐蔽角落，确保无人注意到他后，从半掩的门扉溜了去。

“看他上穿的……就是传说中价值千金的雪蚕衣了吧？这可是一完整的雪蚕衣啊！军师大人待他…还真是非同一般。”

“听说连寝殿都能让他自由……这位中原公究竟什么来？”

一清越平和的声音自楼梯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思衡缓步走楼梯，一雪蚕衣在昏暗嘈杂的大堂中显得格外醒目。

楚思衡主动要求他“秉公办事”，看似将自己置于嫌疑之，实则巧妙将了他一军。此刻若将楚思衡与其他看客一同押回王，那么他就将被彻底卷此事，自己的计划也会因此打；若不置楚思衡，又会显得他刚才的命令如儿戏，且彻底坐实他对楚思衡“偏袒”。

沉思片刻后，赫连珏倏然抬，目光如冷电般扫过窃窃私语的人群，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低，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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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倒是没有，只是在上面听着军师大人的话，忽然想起我亦在命案现场，亲目睹了一切。军师既要将所有人带回王，我自然也该来合大人行事。”

他这话说得无比坦然，甚至带着一丝“理应如此”的合，赫连珏张了张，竟无言反驳。

“你怎么来了”赫连珏中掠过一丝诧异与审视，“可是在楼上发现了什么线索？”

…

这些细碎的议论，带着探究、暧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清晰地传赫连珏耳中。他藏在广袖的手悄然握，指节微微泛白。

就在侍卫们应声上前，准备押人时——

楚思衡当然不可能是凶手，但他确实在戏楼，此刻更是已经主动开“合调查”。自己若不秉公行事，又显得自己过于偏心，难以服众。

“嗯，你也是，一切小心。”

“可是……”

“你啊……”黎曜松终是败阵来，又是无奈又是溺地叹了气。他俯轻抵上楚思衡的额心，声音柔了来，“我真是……拿你一办法都没有。万事小心，不可逞。”

就在赫连珏的注意力被重新聚焦于安排问话、大堂众人稍显松懈、侍卫们重新调整布防的短暂空档时，楼上将一切尽收底的黎曜松动了——

“嘘——快别说了，军师大人看过来了。”

人群依旧弥漫着惶恐，但比起听到要被“请”去王时的反应显然要好太多。渐渐地众人安静来，不再谈。

楚思衡这番话如同投湖面的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你想啊，黎大将军上过战场，熟知各伤。由黎大将军验尸，能更好辨别凶和凶手的手法，节省调查时间。你说是吧，夫君？”

“……楚公明大义，本军师佩服。”他意味地看了一楚思衡，随即转面向众人，重新令，“所有人，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等本军师逐一仔细问话！问话结束后，得到本军师准许的人可离开戏楼，但不得离开王都，随时等候本军师传唤！”

“七年？军师大人竟与这位中原公相识了这么久？！”

赫连珏的目光冷厉地扫过众人：“既然都‘不知’，那就请诸位移步王歇两日，好好想吧。”

说完，他又看向戏班主要人员和几个坐在前排的看客，命令：“你，你，还有你，先随本军师去雅间问话，其余人，等候本军师传唤！”

就在赫连珏沉思该如何是好时，楚思衡又适时开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军师大人，虽说我与你相识七年，但此刻发生这样的事，还请您务必秉公执法，莫要因那些旧而偏袒思衡，失了公允。”

楼，赫连珏已完成对戏班人员及在场看客的略询问，得到的回答无非是“不知”“没有”。他面愈发沉，显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这样一来，既维持了查案的公正、避免将所有人押回王可能引发的更大混与恐慌，又不至于让楚思衡彻底卷此事，保留了转圜的余地。

此言一，原本惴惴不安的看客们更是面如土。

“且慢。”

“你们没听说吗？祭神那日，听说就是这位公亲自祭坛救回重伤的军师。否则军师大人此刻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