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中骤然闪过一丝凶光，死死盯住阿才腰间——那里挂着阿才自己的，似乎比他的略鼓一些。』

“哎呦，您猜得真准！”他略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几分神秘与讨好的笑意，“这是民间新编来的《沙鬼传》，讲的便是咱们西蛮大漠里传的“沙鬼”。这个版本今日是一回试演，爷您若是有兴趣，届时可将对面那扇屏风移开，您在这儿也能瞧个清楚，听个真切，又不必与面那些闲人挤在一。”

他对着几碟糕神片刻，才拈起一块酥，对着它笑了笑：“思衡，那我可就先替你尝尝这在西蛮之地来的中原糕了。”

“是是，爷您可真是好力！”老事连连，“不瞒您说，咱们这戏楼的东家正是位中原来的老爷。东家约莫十年前来到西蛮，特别喜西蛮民间的那些奇闻异事，故而盘此地开了这家戏楼，还特意在西蛮当地招揽人手，将民间传甚广的奇闻异事编成戏来演。早几年咱们这戏楼因着故事新奇，演得又卖力，在王都里可是红火过好一阵，连那些贵族老爷们都来捧场呢！”

无边沙海，烈日灼空，浪扭曲了视线。远沙丘连绵起伏，如金浪凝滞。

老事在原地迟疑片刻，总觉得这钱挣得实在太过容易。他想了想，从袖中取一本崭新的册双手呈上：“爷，这是咱们楼里午后要排的新戏，与那些才佳人的老故事不同。您若有兴趣，可先瞧瞧本。”

“是，东家念旧，楼里许多布置都中原的样式来的。”老事笑着附和，见黎曜松似乎没有更多吩咐，便试探着问，“那……爷若没有别的吩咐，小老儿便先退了？”

“哦？”黎曜松侧首看来，“不是才佳人，难不成是妖鬼怪？”

黎曜松的目光扫过房透着中原风格的陈设，若有所思：“难怪会给雅间取这般风雅的名字……”

阿玉猛摇，嗓音沙哑：“没了……一滴都没了……这见鬼的沙海，走了三日，连个鬼影都瞧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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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此，黎曜松神微凝，已隐约猜到了接来的发展。

阿才了裂的嘴，声音嘶哑：“哥……再撑一撑，地图……过了前面那座山，就是绿洲了……”

“嗯……欸，等等。”黎曜松叫住他，“你们戏楼可有备糕？”

黎曜松接过册翻了两页，惊奇发现上面的容并非西蛮那些曲扭怪异的文字，而是工整的楷书。排版格式、遣词用句，皆透着中原坊间戏本的影。

目光投向窗外冷清的街：“不必，退吧。”

阿玉走到阿才旁，俯解他腰间的壶，扬而去。』

『第二幕：血染黄沙

阿玉暴躁打断他：“地图也说，我们两日前经过的那片山丘后有绿洲！结果呢？都没有！若我们跟着那商队走，如今早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都怪你，非说那商队里有东西不净，跟上去会死。现在呢？不跟上去也要死了！”

“挑几样味清甜的送来便可，莫要太腻”

黎曜松略看了几，在心里嘀咕了句“果不其然”后，直接到了最后一幕。

阿才倒在沙坑中，的黄沙被血染成鲜红，奄奄一息。

他抬看向垂手侍立的老事，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们这戏楼……是从中原来的吧？”

“是，是。”老事连声应着，心愈发觉得这位客人古怪——重金包雅间，居然只是为了坐着？

室重归寂静，唯有窗外渐起的市声隐约可闻。黎曜松意识望向街，低声呢喃：“思衡……何时才能见到你？”

说罢，他咬了一小酥，重新拿起那本《沙鬼传》的戏本册，翻到了正文起始，仔细看了起来。

『第一幕：大漠迷途

残如血，将沙地染成一片暗红。

翻过来一看，果不其然。

“糕？”老事一愣，忙，“有有有！咱们戏楼的糕都是每日清晨从东街那家糕铺现买的，小老儿这就让人送几样上来。”

老事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便将糕命人送了上来——一碟桂糖蒸栗粉糕，一碟菱粉酥，还有一碗刚炉的藕粉圆。

“得嘞！爷您稍候，上就来。”老事得了吩咐，连忙应，又行了一礼，这才轻手轻脚退雅间。

阿才低，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