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帝平复了心，摆手：“好了，你一路奔波也辛苦，先去歇息吧。”

“儿臣遵旨。”

“寻常人自是如此。”楚文帝突然冷笑，指尖在龙椅上重重一叩，“可那是连州楚氏！二十年前，楚望尘持剑携走太楚弦，数千禁军都未能拦住他，凭的就是他那天第一的剑法和不怕死的疯劲！他的传人，岂会这般轻易就死了？”

杜德清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瞬，他显然没想到一个魁的王妃能说这滴不漏的场面话，握拂尘的手都不自觉了。

“父皇指的是？”

“王妃……所言极是。”杜德清笑两声，“王爷王妃，请——”

“儿臣给父皇请安。”

楚文帝拍案而起：“没有找到楚望尘的佩剑，就证明他的传人没有死！连州楚氏世代视剑如命，剑在哪人便在哪，找！给朕仔细找！漓河也要把他找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剑！”

景和殿，楚文帝神严峻地烧掉第三封密信，信纸上“极云间”三个字在火的舐逐渐扭曲变形，坠香炉彻底化成灰烬。

捡起拂尘收拾好绪，侧：“王爷哪里的话，王妃遇刺一事凶险至极，才听闻也是替王妃了一把冷汗。今早陛还念叨让才传话到王府，说王妃若是受惊未愈大可不必勉。但转念一想，王爷为了给王妃置办行惊动大半京城的衣坊，想必王妃是一定会来的。”

黎曜松微微挑眉，同样压低声音俯在楚思衡耳边轻语：“怎么？本王方才吻得不好吗？”

“有劳公公。”楚思衡说完客话，趁杜德清转时迅速压低声音，“王爷方才演得太过了。”

“二位州主有心了。”楚文帝满意地拍了拍楚南澈的肩说，“十四州本就是我大楚国土，岂容逆贼觊觎？那洛明川原是朝廷重臣，朕那么信任他，他却拥兵自重叛逃京，还企图分裂国土，此等逆行朕岂能容忍？随洛明川造反的，无论缘由，不分地域，皆要重罚！”

黎曜松脸上的笑容不禁僵了一瞬，刚要张却听楚思衡：“承蒙陛垂怜与王爷心照料，臣妾如今已无大碍。若是再推脱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岂非辜负陛与王爷厚？请公公带路吧，莫要让陛久等。”

楚南澈瞳孔骤缩，此事他竟从未听说过！江湖传言只二十年前楚望尘顺走了先帝一件宝贝，而中记载太楚弦于二十年前病故，原来真相竟是……

“那个在漓河边，拦了黎…哦对，现在你得叫黎皇叔了。”楚文帝打趣，“那个拦了你黎皇叔一年，据说擅用火药的叛军主帅可有寻获？”

楚南澈敛袖起，莞尔：“请父皇放心，一切顺遂。洛明川旧已全肃清，沦陷最严重的琴、关二州也基本恢复秩序，恰逢母后千秋，二位州主特备了厚礼让儿臣带回。一是贺母后千秋之寿，二是激父皇此番恩。”

“不必。”楚文帝摆手，“朕相信你的能力，给你置朕放心。唯有一人，你须得给朕亲自置。”

黎曜松连忙追上去，握住楚思衡的手为自己鸣冤：“本王刚才压没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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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恕罪。”楚南澈连忙垂首作揖，“此人自儿臣接过漓河战场后便在全力寻找，却始终没有消息。听洛明川的亲信说，此人因违抗军命被洛明川赐了毒酒，他喝毒酒后便…漓河自戕了。”

“发型被你了！”楚思衡咬牙丢一句话，拂袖离去。

“剑？”楚南澈摇，“并未。儿臣在漓河搜寻多日，什么都没……”

“漓河自戕？”楚文帝里光乍现，转瞬又化成了更的怀疑，“当真死了？”

“尸并未找到，但这个时节的漓河冰冷刺骨，加之服了毒……儿臣认为此人断无生机，尸说不定也早已被……”

楚思衡轻哼：“碰到就是了。”

…

“此事于皇族而言是极大的耻辱，绝不可外扬。”楚文帝神凝重，“楚望尘炸关死后，先帝曾派人暗访过连州楚氏，却得知楚弦已故，尸却落不明，这一切定与楚望尘那个徒弟脱不了系！南澈，朕且问你，你在漓河捞尸时可捞到过一把通纯白的剑？”

信纸坠香炉的刹那，一个温的声音恰好从后响起，楚文帝迅速换上的慈祥的面容回：“南澈回来了？快起，漓河一行辛苦，可还顺遂？”

“……”

楚南澈颔首：“是，儿臣回便整理名册请父皇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