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在屋檐看雨，徐容林被他眠在屋中睡着，他见到这送去却没有被善待的，一时心寒意冷，自暴自弃将其抬脚踢走。

破损的盆带着残枝的牡丹在雨中溪中，顺着而，卡在了溪边栈的立间，沉泥污之中。

如今他说起往事已经快要忘了那时候的绪。

“我逗你的，你慌什么，以前不是很会恃而骄吗？”

之前么？

之前的他确实一次次灰心失望，但是他知徐容林是因为救他才会失忆，说到底都是命运人。

屋外光正好，微风不燥，在一切都惬意舒适得刚刚好的环境中，有似有若无的目光，同光一样永远都会落在他上。

月息没有戳穿他，看向徐容林脚边的那盆牡丹，是他曾经掉包的那盆。

“我那时只是一时气恼，你不用因此有什么负担自责。”

月息那时候只是有意识，但给不了徐容林任何回应，只能一次次看着他在自己边伤心绝。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发现呢。”月息慢悠悠，曾经那个因为受到冷待而伤心生气的他早就过去了。

不，光尚且有日落云遮，可徐容林不会。

对方摸摸鼻尖，“怎么了？”

“我之前对你不够好，总让你伤心失望。”徐容林说。

“你发现了，”月息说着看向徐容林，“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的神叫人看不喜怒，徐容林某不清他的心思，心中忐忑起来，“……你事之后。”

月息只好撤了。有些事的缘由结果对他来说似乎没那么重要了，现最重要的还是不老实的徐容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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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冷脸，便叫徐容林慌地过来抓他的手，指尖还有些颤抖。

月息回到徐容林的屋的时候，对方正端着盆牡丹搬到光，好似一直都没有离开一样。

“你那时在鸣鸿派已经恢复了记忆，我有意将你从那些纷中脱，可我是有更好的办法的。”

月息目光扫过徐容林的眉，这段时间一向低眉顺目的脸在他的注视染上了几分局促。

月息听他这样郑重的承诺有一瞬的恍惚，又在看到那盆盛开的牡丹时回神。

“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我能把养好了，真的。”

月息的本意只是想逗逗他，谁叫这家伙一直暗中盯着自己不好好养伤，没想到叫徐容林如此张。

现在的他，是一个初茅庐的小妖，修为低微，但丹大，假以时日修成大妖，边还有一个半步成神的徐容林久相伴，往日皆以过去。

可是过往的一切都在徐容林脑中，清晰得恍如昨日，正是因为记得，他才不信月息的话。

“哥，你回来了。”

“什么？”徐容林了鼻，睛红红的。

他叫元图买来，施术法，叫这牡丹得枝繁叶茂，和他最初送去的那盆天差地别。

“越说越没轻重了。”温如遇斥了句，见他没事连声赶他走。

月息没说话，静静看着徐容林。

他听得心都快碎了，只觉得自己就是混，如果他能少一些嫉妒，早一些承认，月息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小师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如果你觉得你对不起我，那我接来说的，可能会让你好受一。”

他那时候还想，自己就要山了，两盆差别这么大徐容林会不会看来，可徐容林跟着他一起山了并没有发现。

“我不是那个意思，哥哥别生气。”徐容林抱住他，比他还要半个，却想依偎在他怀里。

“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不会让你难过了。”

“你的术法已经解了，这是我养的。”徐容林将牡丹挪到了屋檐，里带着些小心翼翼，“养得不错吧，把你都骗过去了。”

“你不用觉得这有什么，我当时一时脑送给你的确实是我的本，可……”月息一顿，想起当初的自己。

“搬来什么，”他说着走近徐容林，“这放在哪儿都一个样的。”

如果不是这样，月息的本又怎会陷在泥污之中。定是对他失望至极，月息才有如此作为。

“这话，这五年里你说了无数遍了。”

“你想用这盆试探我什么，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