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徐容林。

他等待的每一年，徐容林望向他的陌生又厌恶的神，他都想让那些笑着将他当蝼蚁的人付代价。

“别……你别哭……”

可徐容林偏偏涅槃失败失去记忆，就是完完整整地回到他边，空白的过去就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裂隙。

徐容林会好好的，不仅好，还会将当初失去的，都拿回来，谁也抢不走。

徐容林轻轻地摸摸他的脸，“我听话的。”

那日在合宗的药泉只要别那么赌气就不会喝令人失忆的药，让他和徐容林的关系更糟。

徐容林脸一僵，避而不答地亲了亲他的侧脸，看上去还在因为他的泪而后怕，整个人像是趴在他肩的柔小兽。

月息的目光充盈着太多怜惜了，让他的心往沉了沉。

“我说，”月息一字一顿：“你要是像刚到红霞山时那样就好了，不，不用到那时候，山前就可以。”

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地代替拳砸在了徐容林的脸上，却比拳更有效。

“小师叔，我你，我想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好吗？你为什么不愿意？”

月息从徐容林黑黑的睛看见自己的人影，那里只装着自己，“可不是现在。”

月息所行之事似乎都差那么一。

他抹一把脸，睛里是只有徐容林才能看到的红，“只会敷衍人。”

他们，都得死。

可当他重新局，记忆回来了，徐容林也回来了。

如今他要另辟蹊径，徐容林却对他说“重新开始”。

这话好像有用，因为月息开始愣愣地看着他，连眶中的泪也像是愣住而停止了。

明明人已经在怀里被自己抱着，他却觉得自己要失去，觉得他们之间会在此刻走到终止。

二十多年前只要谨慎小心一徐容林就不会看端倪替他去死。

候不是那样的。

徐容林动作生生顿住，所有的不满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足无措，明明泪都掉在了自己的脸上，他却坐起争先恐后地伸手去月息的脸。

他明明知自己容易意气用事，却还是没有思熟虑，回望过往他的每一步都走错了。

他放轻声音：“那是什么时候？”

“我没有敷衍你，”徐容林面对面地抱住他，“我说真的。”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一次呢？”

都这样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善罢甘休？

“你要是像最开始一样就好了。”他呢喃这样一句话。

月息看向术法盘，“那你迫我跟你结契？”

他可以用二十年来谋划，虽然搁置了一段时间，但重新拾起也不算难。

造化人，他没法回了。

月息努力过，可惜用错了方式，导致裂隙越来越大，即便心意相通，也还是心存芥。

和徐容林重逢之后只要再有耐心一就不会让徐容林那么厌恶他。

他带给徐容林的似乎只有苦难，他有什么资格对徐容林不满？

什么时候月息自己也不知，他只是清楚只要徐容林自己，自己什么都会被原谅，不是阿锦，还是徐容林。

在他沉默的时间里，徐容林已经将他整个人揽在怀里，将“我你”翻来覆去说了好多次。

徐容林面变得复杂，用一迷茫的神看着他，良久才：“月息，你到底有没有失忆？”

他的仇人，从来不只有云永州。

要是再犹豫几日，可能就不会再踏京都城的漩涡……

月息听着那一声“小师叔”才觉得失态，他怎么能在徐容林面前发不满呢？他错的事又和徐容林有什么系？

徐容林只觉得瞬间变得寒冷，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意识：“什么？”

“我听的，”徐容林忙不迭地说：“小师叔，我真的听的。”

他的徐容林以后会站在最，无需再受制于人，只需随心而动，只是还需要一时间。

他年少时只要听话一没有跑到猎场，就不会捡到徐容林。

月息无数次跟云祈双和温如遇说自己已经放了，因为当徐容林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边，再计较当年的事就没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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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前的徐容林不想给他时间。

无法回，无法纠正，只能走去。

月息听着，眨了眨酸胀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