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完几桶桂木果后，贺祯回房换了净衣服就打算离开了。

他都没发觉贺祯在自己的潜意识中，了一颗等待的。

当时的他总想着，等自己大了，不用再依靠别人就能摘属于自己的果实。

小时候这棵桂木还没这么大，那时的程谨川坐在程海平的肩就可以摘熟透的桂木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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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这么多年过去，直到今天程谨川似乎才真正地注意到清辉苑中草木的变化。无论何时，他对树木总要保持仰望的姿态。只是时至今日，他无需再亲手摘那枚果实了。

程谨川闭上，雨声助眠，困意本应来得轻而易举，可他就是睡不着。着睛等了很久，睁开时雨声仍未停止。

——

“要赶。”程谨川冷漠。

更何况是在喜的人边，自然是什么都有意义。

卢玥安说不差这么一会儿，让他吃完午饭再走。

贺祯故意小声地对他说：“舍不得我？”

整颗心总是落不回实，像是还有什么事没完成一样。

熟透的桂木果轻轻一碰就会砸落摔得稀烂，可泡酒要用的是未成熟的青果实，只能用剪刀将树枝剪断，落在网兜里。阿华着手摘青绿的果实，浸盛了清的桶中。

没想到树也在。

因为有人会愿意为他攀上，主动将采撷而来的胜利品献至他的前。

盛夏，暴雨。

贺祯剪断了多少树枝，程谨川就安静地看了多久。直到放在护栏石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才暂时引了程谨川的视线。他拿起来，发现是贺祯的手机。

或许应该松气了。程谨川躺在枕上，随手拿起手机，贺祯也没发来新的消息。

于是程谨川走上前，将对方的手机举起来递了过去。

对面汇报了些工作方面的事，还说要让贺总回去一趟。贺祯应了几句，简短地结束了对话。随即望着程谨川看了看，然后又举起了柄剪刀，继续抬寻找果实。

“让他等着，”贺祯开玩笑，“你重要。”

有些果实一碰即落，果渗的白浆飘落如雨，随风洒在发丝间与肩。贺祯垂落视线看向面的人，笑：“没事，就当消磨时间。”

属必然苦不堪言。程谨川不吃他这一，冷笑了声：“没必要刻意调。”

程谨川也觉得奇怪，提醒：“还不回去？”

卢玥安过来的时候吓了一，连忙说：“这多危险啊，小贺你快来，改天我找专业人员来剪。”

应该是在忙。

趣的活动？更何况外面这么晒，程谨川刚要拒绝，却受到贺祯的五指稍微收了收，转就向着遮棚外的方向走去。

直到睡觉的也没等到雨停。

于是贺祯再次望向对方，认真地重复了一遍：“你重要。”

但毕竟最一阶还是有些距离，贺祯也不想随便动弹，就让程谨川了接通和免提。

于是程谨川来不及开，就不得不顺着对方的动作起了。

他的动作倒还利落。程谨川有些好笑，看着对方一步一步踏上最的一阶，跨坐在折叠梯上。

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还没离开就惦记着一次的见面。程谨川盯着对方，双眉微蹙。

清辉苑有一不必赶路的宁静，在这里，无论什么事都不用对时间抱有歉意，人的心绪自然会变得平和。

缀满青黄果实的桂木屹立在前，阿华找来梯、剪与网兜，贺祯顺手接了过去，三两步就爬上了折叠梯。

程谨川就在一旁悠闲地看着，没有需要他动手的程。

白天的太得能把人晒脱一层，吃了晚饭却忽然起了瓢泼大雨。湖面像一面大的鼓，被雨敲连绵不断的响声。雨帘细密，完全阻隔了视线，程谨川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心想今晚的清辉苑不会再有访客。

贺祯笑着说午时间有，不过他忙完就会回来。

他要让程谨川一次又一次地知——我你。

再给小川剪一筐，不会耽误多少时间，他想。

或许是提前知了贺祯会再回来，所以他离开清辉苑的时候，程谨川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因为在接来的时间里，他得好随时再次看见贺祯的准备。

偏偏贺祯也没跟他说的时间，所以程谨川也不知是今晚，还是明天，或者是个星期。